秋高氣爽,聖駕出了紫城一路到了塞外。
胡芸角本就弱畏寒,耐不得長途跋涉的顛簸,皇上便特意吩咐務府將馬車改造的平坦又舒服。
便是到了圍場,皇上也捨不得讓隨眾人去獵場奔波,只說帶來瞧瞧這塞外的天高雲闊。
到了塞外的第一日,皇上要去蒙古王爺們宴飲。
隨行的王公貴族、蒙古部落王爺們舉杯痛飲,好不熱鬧。
皇上端坐主位,面前擺滿了各塞外珍饈,卻沒心思用,目三番五次地落在旁的胡芸角上。
皇上特許胡芸角和自己同桌一個位子,自然沒有敢質疑。
皇上見久久不曾筷,皇上便親自執了銀刀,從烤得焦香流油的羊上片下最細的一塊,放進面前的羊脂白玉碟裡,
“嚐嚐這個,質細得很,不比宮裡的那般油膩,你若吃不慣,朕這就讓膳房給你燉些燕窩羹。”
胡芸角抬眸他,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
“謝皇上掛心,臣妾嘗著甚好。”
話雖如此,卻也只是出銀箸,夾了一小塊羊,慢慢送進裡,細嚼慢嚥。
皇上見狀,愈發心疼,連忙吩咐旁的太監,“讓膳房熬盞燕窩粥,等會兒送來。”
坐在皇上左手邊的如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袖,這一年的足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面,好像過的很好,可只有自然知道,簡直要恨死了。
酒過三巡,帳的歌舞漸漸歇了,如懿旁的十二阿哥永璂早已昏昏睡。
他本就弱,不得塞外的夜寒,更熬不住這一直不結束的宮宴,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眼皮重得快要睜不開,子還微微晃著。
“額娘....我困。”
十二阿哥嘟囔著說道。
如懿瞧著心疼,手輕輕了兒子微涼的發頂,見他實在熬不住,便緩緩起,移步走到主位前,對著皇上福行禮,
“皇上,永璂年,實在睏倦了,臣妾想帶他先回營帳歇息,皇上恩准。”
皇上正側著與胡芸角說著塞外的獨特風,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目越過如懿,落在後的永璂上。
只見十二阿哥怯生生躲在如懿的後,小手攥著如懿的襬,小臉有些白,眼神怯怯的,見皇上看過來,竟還下意識往如懿後了,半點沒有嫡子該有的氣度與銳氣。
皇上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滿,暗自嘆氣,這孩子自小養在如懿邊,子竟這般懦弱,都八九歲的年紀了,還這般黏著額娘。
而且天資也不聰穎,比之從前的永璉還有現在的永琪,都差遠了。
自己寄予厚的嫡子如此不爭氣,皇上自然是不高興。
可當著滿帳王公貴族和蒙古首領的面,終究不好苛責,皇上只淡淡開口,
“回去吧。”
頓了頓,他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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