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兩晉南北朝:三百年亂燉一鍋》第472章 胡夏武烈帝赫連勃勃:統萬城下的血色浪漫(1)

作者:仙鄉樵主·8個月前

序幕:在與鐵的響樂中建立的“大夏”政權

西元407年,塞北朔風如刀,高平城外卻上演著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年度最佳婿”翻臉大戲。匈奴貴族劉——沒錯,就是後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名字響噹噹的赫連——正滿臉堆笑,熱洋溢地迎接他的老丈人、後秦高平公沒奕於出城視察。沒奕於心裡那一個滋滋,琢磨著這孝順婿肯定是來噓寒問暖、孝敬東西的。誰曾想,笑容還沒從臉上褪去,赫連猛地拔出腰間那柄後來名震天下的“大夏龍雀”寶刀(此時可能還是初代測試版),手起刀落,作乾淨利落得堪比專業屠夫!只聽“咔嚓”一聲,丈人那顆充滿問號的腦袋,就這麼骨碌碌地滾落塵埃,上演了一齣“驚喜”變“驚嚇”的絕殺。這還沒完,他順手就把然部落原本要“快遞”給後秦皇帝姚興的八千匹優質戰馬給“簽收”了,連個五星好評都沒留。這一套“殺岳父、搶快遞”的小連招,行雲流水,毫不拖沓,標誌著“大夏”政權在與鐵的響樂中,正式宣告“開業大吉”!他自稱天王、大單于,國號“大夏”,建元“龍升”,還聲稱自己是夏朝王室的後裔,正苗紅,這品牌故事講得,頗有幾分“認祖歸宗”的營銷味道。

第一幕:從“破產主”到“塞北狼王”——開局一條命,裝備全靠搶

要說“開局一把刀,裝備全靠”的悲男主劇本,十歲的劉絕對有資格參評十六國“最慘兒”。西元391年,北魏開國雄主拓跋珪的大軍,如同鋼鐵洪流般席捲而來。他的老爹劉衛辰,這位據有朔方之地的匈奴鐵弗部首領,在抵抗中兵敗死,連帶著整個部族幾乎被屠戮殆盡。前一天還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部落主,後一天就了家破人亡、倉皇逃命的“破產貴族plus版”。風雪漫天,小劉深一腳淺一腳,像只驚的小逃向叱幹部落的領地。後,是熊熊燃燒的家園,是族人絕的哀嚎,還有北魏騎兵揚起的滾滾煙塵。命運的這記重拳,不僅打碎了他的年,更在他小的心靈深,刻下了一道冰冷、堅且充滿仇恨的印記:在這個世界上,力量就是一切,仁慈等於找死。

天無絕人之路,他遇上了人生第一位“天使投資人”——後秦的高平公沒奕於。這位大佬不僅收留了這隻“潛力”小狼崽,提供食宿和安全保障,還大方地進行了“戰略注資”——把自己的寶貝兒嫁給了他,完了“天使”到“A融資”的華麗轉。更幸運的是,後秦的皇帝姚興,似乎獨一雙“伯樂之眼”(或者說“看走眼之眼”),對劉的“狼”氣質大為欣賞,任命他為安北將軍、五原公,讓他錦還鄉般鎮守朔方老家。這作,相當於把羊圈鑰匙給了披著羊皮的狼。姚興的弟弟姚邕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揪著哥哥的耳朵喊:“陛下!醒醒啊!這小子‘天不仁,難以親近’,您這是妥妥的養虎為患啊!他腦後有反骨,反起來比誰都狠!”可惜,姚興大概是被劉的“業績報表”(打仗猛)迷了眼,或者覺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化野,擺擺手不以為意:“小邕啊,你就是太謹慎,膽子太小。你看這小夥子,儀表堂堂,孔武有力,多神!是個人才!”後來的歷史證明,姚邕這雙眼睛才是真正的“慧眼識坑”,姚興這波作,堪稱史上最失敗的“風險投資”之一,他親手給自家後院塞進了一匹隨時準備反噬、且牙口倍兒好的超級白眼狼。

第二幕:游擊戰鼻祖與他的“骷髏臺”行為藝——敵進我退,敵疲我打,敵追我堆臺子

赫連創業初期,堪稱古代版“輕資產運營”大師的典範。剛乾掉老丈人自立門戶,就有謀士跳出來建議:“老大,咱得有個固定據地啊!高平城現的,地勢險要,就它了!”赫連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No,no,no!格局小了!咱是‘游牧風’創業者,主打一個靈活機!咱有騎兵,跑得快,幹嘛學人家蹲坑守城?咱要玩就玩‘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真言!讓敵人跟著咱的節奏跑斷,疲於奔命,那才爽!”這思路,活是塞北版的“運戰”髓,比後世某些理論家早悟了一千多年。十年間,他的“匈奴鐵騎閃送公司”在河套、嶺北地區瘋狂“派送死亡快遞”,來無影去無蹤,把後秦邊境攪得天翻地覆。後秦的城門大白天都得關得嚴嚴實實,生怕“赫連快遞”突然上門簽收人命。赫連的“業績報表”那一個紅紅火火,地盤蹭蹭漲。

南涼國主禿髮傉檀同志,大概腸子都悔青了——就因為當初腦子一,拒絕了赫連拋來的“聯姻橄欖枝+戰略合作協議”。好傢伙,這直接發了赫連的“VIP差評終極報復套餐”。西元408年,赫連親率兩萬“五星好評”銳騎兵(搶來的馬真香!),風馳電掣般突襲南涼。禿髮傉檀還沒反應過來,家門口就被砸了個稀爛。此役,南涼被殺被俘過萬,更有兩萬七千人口和數十萬頭牛羊馬匹被赫連“戰利品”打包帶走,堪稱十六國時期“年度最大人口牲畜劫掠案”,沒有之一!禿髮傉檀氣得七竅生煙,咽不下這口氣,派大將帶兵追擊,想找回點場子。結果,追兵在武下狹口(一個聽起來就很適合埋伏的地方)一頭撞進了赫連心準備的“埋伏全家桶”套餐裡,被包了個結結實實的餃子,損失慘重。

大勝之後,赫連的“藝細菌”(或者說“恐怖細菌”)突然空前活躍。他著漫山遍野的南涼將士,靈迸發,一拍大:“來人!把這些‘材料’給我堆起來!堆高點!對,就堆個臺子!”於是,一座由無數骸堆砌而的“髑髏臺”拔地而起。這腥到令人窒息的“大型天裝置藝”,了他震懾四方、宣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最佳戶外廣告牌,效果拔群,據說方圓幾百里的小孩夜啼,一提“赫連臺”立馬閉。在409至411年間,後秦的將領們也紛紛驗了赫連的“熱服務”。名將張佛生在青石原領了盒飯;大將齊難更慘,在木城被活捉,手下萬餘名士卒了赫連的“戰俘營新住戶”。赫連的“閃擊”和“埋伏”套餐,讓後秦在嶺北地區的勢力像洩了氣的皮球,迅速乾癟下去。

第三幕:長安“撿王”與他的“統萬城”執念——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狠人的

時間一晃到了西元417年,東晉頭號猛男劉裕,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攻破了關中重鎮長安,滅掉了後秦。眼瞅著“威震關中”的就勳章就要到手,劉裕卻因為後院不穩,拍拍屁,帶著主力部隊風風火火地南歸了,只留下年的兒子劉義真和一群互相看不順眼的將領(王鎮惡、沈田子等)看守這偌大的勝利果實。訊息傳到塞北,赫連和他的首席智囊、堪比“張良在世”的王買德,相視一笑,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天賜良機啊!撿的時候到了!”

王買德捋著鬍子獻上毒計:“老大,咱得學那聰明的漁夫,不能等著魚跳進網裡。得先堵住上游,不讓魚兒游回大海(派兵截斷潼關等晉軍東歸之路),然後再慢慢收漁網,一網打盡!”赫連一聽,激得直拍大:“妙!太妙了!買德啊,你就是我的臥龍!” 他立刻部署:兒子赫連璝屯兵潼關,卡住晉軍東逃咽;王買德率軍截斷青泥退路;自己親率主力,慢悠悠地朝著長安進發,坐等瓜落。

果然不出所料,長安城裡的晉將們,完演繹了什麼“堡壘最容易從部攻破”。沈田子和王鎮惡這兩位大佬,先是互相猜忌,然後矛盾升級,最後沈田子悍然手,幹掉了王鎮惡。接著,王鎮惡的部將又為報仇殺了沈田子……一場腥的訌連環殺之後,晉軍人心惶惶,士氣跌到谷底。赫連的大軍,簡直像是來長安“秋遊”的,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吹著口哨溜達進了這座千年古都。西元418年,志得意滿的赫連在灞水之濱正式稱帝,改元“昌武”,滋滋地過了一把皇帝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新科皇帝會喜滋滋地把首都定在繁華的長安城時,赫連卻做出了一個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決定。他瀟灑地一揮手:“長安?這地方風水不行!咱還是回我的統萬城,那才是咱的老巢、咱的!” 於是,他任命太子赫連璝為“大單于”,鎮守長安(稱“南臺”),自己則帶著核心班底,馬不停蹄地返回了他那耗費無數心和生命打造的“夢想之城”——統萬城。

說到統萬城,這絕對是赫連畢生的心結晶,是他帝王夢的實化象徵,也是中國古代工程史上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標”。早在413年,剛在游擊戰中攢下第一桶金的赫連,就迫不及待地改元“翔”,啟了這項超級工程。他徵發了十萬胡漢民工(想想當時的北方人口,這數字簡直恐怖!),任命了一位名叱幹阿利的“魔鬼監工”全權負責施工。這位叱幹阿利先生,完地執行了赫連制定的“變態級品控標準”——“蒸土築城”(據說用糯米、石灰、粘土混合蒸制,增加粘合強度)。城牆築好一段,就派士兵拿著特製的鐵錐去狠扎。鐵錐若能扎進城牆一寸?不好意思,負責修築這段城牆的工匠及其工頭,立刻腦袋搬家,絕無二話!如此“益求”、“質量至上”的“科學管理方法”,終於造出了傳說中“如鐵石”、刀砍不進、錐扎不的超級城牆。“統萬”這個名字,赤地彰顯著他“統一天下,君臨萬邦”的宏偉野心(或者說,是令人咋舌的妄想)。

他對“質量”的執念,同樣“人至深”地現在兵製造上。赫連命能工巧匠鑄造了名垂青史的“大夏龍雀”寶刀(後世傳得神乎其神),刀上銘刻著霸氣側的“古之利,吳楚湛盧,大夏龍雀,名冠神都。可以懷遠,可以邇。如風靡草,威服九區”銘文。然而,這無上鋒銳的代價是什麼?是無數工匠的命!他規定:工匠打造的弓弩,如果不穿指定的鎧甲?殺工匠!工匠打造的鎧甲,如果被箭矢穿了?也殺工匠!工匠們每天上班,覺就像是在上刑場,在刀尖上“玩命打工”,用生命詮釋著什麼“質量就是生命”。

赫連甚至覺得老爹留下的“劉”姓,已經配不上他如今“輝偉岸”、“與天齊輝”的帝王形象了。他鄭重其事地召開新聞釋出會(大概是在統萬城剛建好的大殿裡),宣佈:“帝王是天的兒子,其事業顯赫盛大,理應‘徽赫與天連’。從今以後,我就不姓劉了,改姓‘赫連’!這才是帝王該有的姓!” (徽赫與天連之意)。至於那些旁支宗室?待遇差一檔,賜姓“鐵伐”,意思是“剛銳如鐵,皆堪伐人”。這波作,中二棚又著赤的強權,堪比現代某些公司熱衷的“品牌升級”,只不過代價是祖宗傳下來的姓氏。

第四幕:“暴君驗卡”到期與帝國的速朽——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赫連的“帝王管理學”,風格極其鮮明,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隨心所的恐怖”。史書《晉書》用“兇暴,好行殺戮”、“,視人如草”來形容他,其殘暴行為充滿了行為藝式的荒誕與驚悚,堪稱“暴君行為大賞”:

狙擊塔模式: 喜歡在城頭溜達,邊常備弓箭。看誰不順眼(可能是走路姿勢不對,也可能是打了個噴嚏),二話不說,搭弓引箭,隨手一箭殺。這哪是皇帝,簡直是行走的“人形自走狙擊塔”,城下百姓走路都得提心吊膽,生怕被“天選之箭”點名。

面部表管理大師: 對臣民的面部表管理要求極其嚴格。膽敢直視龍,眼神不敬?挖眼服務即刻送上!覺得陛下言行舉止好笑,沒忍住笑了出來?割套餐瞭解一下!敢提意見,說陛下哪裡做得不對?割舌+斬首一條龍服務,包您滿意!一套“面部拆卸+永久言”服務行雲流水,保證讓其他人噤若寒蟬。

地獄級甲方: 統萬城和兵工坊,是他“完主義”的祭壇,更是吞噬了數千工匠命的巨。前面提到的“錐一寸,殺工匠”、“弓甲不合格,殺工匠”只是冰山一角。在“魔鬼監工”叱幹阿利的鞭策(鞭打)下,工匠們晝夜不息地勞作,稍有懈怠或失誤,等待他們的就是最嚴厲的懲罰。統萬城的每一塊磚石,大夏龍雀的每一道寒,都浸了工匠的淚。

的種子,最終在家族部生發芽,結出了自相殘殺的惡果。西元424年,晚年的赫連大概覺得太子赫連璝不太順眼,或者想玩點帝王心,上演了一齣廢太子的戲碼。太子赫連璝也是個狠角,一怒之下,直接帶兵跑到高平(又是高平!),把自己的親弟弟、時任高平公的赫連倫給幹掉了。這還沒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的另一個弟弟、太原公赫連昌,一看大哥殺了二哥,機會來了!立刻打著“為二哥報仇”的旗號,帶著兵馬突襲了剛殺了弟弟、正得意洋洋的赫連璝,功將其反殺。一場腥的兄弟鬩牆“三殺局”在短短時間上演完畢。垂垂老矣的赫連,看著剩下的人選(主要是能打的赫連昌),無奈(或許還有點欣賞赫連昌的狠勁兒?)地宣佈立赫連昌為太子。次年(西元425年),這位一生攪北中國風雲,讓敵人聞風喪膽,也讓自家臣民膽戰心驚的梟雄,在統萬城中病逝,留下了一個火藥桶般、部早已被腥和猜忌腐蝕一空的帝國。

他死後,歷史的清算以驚人的速度到來。僅僅三年(西元428年),繼位的赫連昌就在與北魏的激戰中被北魏名將、太武帝拓跋燾(赫連老仇人拓跋珪的孫子)生擒活捉。又過了三年(西元431年),赫連昌的弟弟赫連定在逃亡途中,被吐谷渾首領慕容璝截擊擒獲,獻給了北魏。曾經讓整個北方為之側目的胡夏政權,像烈日下的水漬般迅速蒸發在歷史的長河中,宣告徹底滅亡。從407年赫連殺岳父自立,到431年赫連定被俘,這個以鐵和恐怖立國的政權,僅僅存在了二十四年,完詮釋了什麼“其興也焉,其亡也忽焉”。

第五幕:歷史評價與現代啟示

場景一:複雜的歷史形象

赫連是一個極端複雜的歷史人。從正面看,他有非凡的軍事才能和政治手腕,從流亡者一路逆襲為帝王;他修築的統萬城至今仍在訴說那段歷史,是匈奴民族留下的唯一都城址。

但從負面看,他的殘暴統治和恐怖管理給百姓帶來深重災難,最終也導致政權短命。用現代管理學語說,他創造了極高的"執行力",卻沒能建立可持續的"組織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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