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兩晉南北朝:三百年亂燉一鍋》第505章 北燕吏部尚書馬弗勤:一個貪官的朋友圈與老闆的權衡術(1)

作者:仙鄉樵主·8個月前

序幕:一塊神秘的宮門石碑

西元5世紀初的某個清晨,北燕國都龍城(今遼寧朝),皇宮大門剛剛開啟,侍衛們便發現門前的石碑上,被人連夜刻上了一段新鮮熱辣的文字。容並非歌頌天子英明,而是詳細記述了當朝吏部尚書、廣宗公馬弗勤大人,如何笑納前朝工匠李訓的鉅額賄賂,併為其量定做,安排了一個“方略令”的職。

這無異於一份在中央機關公告欄上的實名舉報信,還是石刻版,刪都刪不掉!一時間,朝野譁然,八卦紛飛。吃瓜群眾們興頭接耳,政敵們則暗中冷笑,準備看一場好戲。

我們的主角,馬弗勤馬大人,就此以一種不太彩的方式,在歷史的長卷中留下了他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他並非雄才大略的君主,也不是算無策的謀臣,更不是衝鋒陷陣的猛將。他,更像是一面鏡子,折世之中,一個初創政權在理想與現實、法治與人之間的微妙平衡與無奈抉擇。

第一幕:龍城開局——從創業小弟到人事總監

故事要從頭說起。時間撥回到西元407年,當時的龍城還屬於後燕。那位以荒著稱的後燕昭文帝慕容熙,正為他的寵妃苻訓英舉行一場極其奢華的葬禮。悲劇的是,這位皇帝要求百痛哭流涕,沒有眼淚就要治罪,搞得大臣們一邊拼命眼淚,一邊在心裡罵娘。

就在這出荒誕劇達到高時,一個關鍵人登場了——馮跋。他和他的一群兄弟們,策劃了一場驚天政變。他們混送葬隊伍,甚至搞來了一輛運車,藏在車下潛皇宮。時機一到,馮跋從車底鑽出,振臂一呼,如同後世陳勝吳廣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只不過場景從大澤鄉換了龍城皇宮,口號可能更接地氣:“兄弟們,跟我幹,有吃!”

這場“龍城起義”的核心團隊,據史書記載,共有二十二位功臣。他們就像一家初創公司的聯合創始人,押上全部命,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在這份“二十二羅漢”的名單裡,就有我們今天的男主角——馬弗勤。

史書對馬弗勤的早期事蹟著墨不多,我們無法得知他在那場政變中是負責喊口號還是負責撬門。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屬於馮跋的“核心班底”,是信得過的自己人。所以,當馮跋功上位,建立北燕政權,開始“論功行賞,分份”的時候,馬弗勤獲得了一個極其重要的職位——吏部尚書,並封爵廣宗公。

這吏部尚書是幹嘛的?簡單來說,就是中央組織部部長兼人事總監。全國的員選拔、考核、任免、升降,都歸他管。位高權重,堪稱“管”,是皇帝之下最實權的職位之一。在那個門第觀念依然殘存的年代,一個寒門子弟能坐上這個位置,絕對是逆襲的典範,堪稱“北燕職場”的勵志傳奇。

此時的馬弗勤,可謂春風得意。從起義時的“創業小弟”,一躍為國家“人事總監”,手握無數人的仕途前程。他大概會覺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巔峰,卻不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第二幕:珠寶與印——李訓行賄案的神轉折

北燕初建,百廢待興,同時也意味著秩序混,有機可乘。這就引出了本案的另一個關鍵人——李訓。李訓原本是後燕宮廷裡的工匠,大概相當於皇家裝修隊的老師傅。後燕滅亡時,政局一片混,李師傅憑藉其職業便利和過人的“膽識”,順手牽羊,竊取了大批宮廷珍寶,功實現了“財務自由”。

然而,在那個世,有錢沒有權,就像小兒抱金於鬧市,隨時可能被人搶走。李訓深諳“權力是最好的護符”這個道理,他決定“轉型”,弄個噹噹,把自己的財富和地位“洗白”。

於是,他盯上了手握人事大權的馬弗勤。某日,李訓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走進了馬尚書的辦公室。當包裹開啟,裡面宮廷珍寶的芒,據說差點閃瞎了馬大人的眼。據《十六國春秋》記載,這批贓的價值驚人,堪比龍城半年的稅收。

考驗人的時刻到了。馬弗勤的手,想必在印上挲了許久。他可能第一回想的是黨紀國法(如果當時有的話),第二回想的是寒窗苦讀的艱辛與起義創業的風險,第三回……他的目可能被珠寶的流牢牢吸引住了。最終,人的貪婪戰勝了制度的約束(或者說,當時的制度約束力本就不強)。大筆一揮,李訓就從一名在逃的“皇家盜賊”,搖一變,了北燕的“方略令”(一個職能不詳,但肯定是政府編制的職)。

這個作,後來被史冷靜地濃一句話:“弗勤其賂,立為方略令。”

如果事到此為止,那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無數起權錢易中不起眼的一樁。但有意思的轉折來了——這事被人捅出去了!而且是以一種極其戲劇化的方式:有人將此事詳細刻在了宮門的石碑上。這相當於今天的“微博熱搜第一”,加上“今日頭條”推送,還是方地段實名舉報,想不住。

當時的宰相,是馮跋的弟弟馮素弗。這位皇弟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主,得知此事後,據說氣得拍碎了好幾張案几(心疼當時的傢俱)。他立刻找到哥哥馮跋,義正詞嚴地進言:“大哥!這事兒要不嚴肅理,咱們這朝廷不土匪分贓窩點了?以後誰還跟咱們講規矩?”

力給到了皇帝馮跋這邊。一邊是鐵證如山的腐敗行為,一邊是自己創業的老兄弟;一邊是朝廷法度,一邊是團隊人。怎麼判?

馮跋的置方案,堪稱帝王級平衡的經典案例,值得後世管理者反覆揣

對行賄者李訓——斬立決! 所有行賄的珠寶,全部充公,歸國庫。這一招,既彰顯了打擊不法行為的決心,又充實了剛剛建立的、可能還比較空虛的國庫,可謂一石二鳥。

賄者馬弗勤——批評教育,繼續留用! 馮跋親自出面為馬弗勤開。他在朝會上發表了一番高論,大意是:各位卿啊,咱們國家剛剛創立,規章制度還不完善(“大業草創,彝倫未敘”)。馬卿呢,是寒門出,從小日子過得苦,沒見過什麼大世面,所以一時糊塗,犯了點“君子之志”上的錯誤。我們要理解,要給他改正的機會。

對輿論和制度——借題發揮,整肅風氣! 馮跋藉著這個案子,大力整頓場風氣,嚴令止賄賂行為。史書記載,效果居然出奇的好,“請賕路絕”,意思是行賄賄的門路被徹底堵死了。

這個判決,現代人看來可能有點“雙標”,甚至有點“魔幻”。殺儆猴,殺的是行賄的“”,饒了賄的“猴”。但深分析,馮跋有其深意:李訓是前朝餘孽,無足輕重,殺了既能平民憤又能立威;馬弗勤是創業兄弟,核心團隊,殺了會寒了老臣們的心,搖統治基。用現代管理學語來說,這“保護核心骨幹,犧牲外部合作方以維護組織穩定”。

馮跋那番“寒門子弟難守節”的論調,也被網友戲稱為“五世紀最核的職場PUA”——你看,不是我不想嚴辦,是你自己出不好,境界不夠,我得包容你。既做了人,又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第三幕:生存碼——在創業公司的腥風雨中穩坐釣魚臺

如果我們把北燕政權看作一家剛剛完天使融資的“創業公司”,那麼其部的權力鬥爭,絕對比任何商戰片都彩。馮跋的團隊,並非鐵板一塊。在鞏固權力的過程中,他清洗了不當年的“聯合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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