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下來,大概有以下幾點。
站隊絕對正確,忠誠毋庸置疑: 從起義時開始,馬弗勤就是馮跋的堅定擁護者。在後續的所有政治風波中,他都跟隨馮跋的腳步,從未表現出二心。對於一個皇帝來說,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誠永遠是第一位的。一個有瑕疵的忠臣,遠比一個完的牆頭草要好用。
業務能力過,崗位不可或缺: 吏部尚書這個位置,需要悉政務,懂得平衡各方勢力。馬弗勤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說明他的業務能力是得到馮跋認可的。世之中,維持國家機的運轉需要專業人才,找一個能幹活的心腹並不容易。
“汙點”有時也是“護符”: 一個有過賄案底的幹部,他的把柄牢牢攥在皇帝手裡,反而讓皇帝更加放心。因為這樣的人,皇帝隨時可以翻舊賬收拾他,所以他只能更加死心塌地地效忠,不敢有非分之想。這就像《水滸傳》裡,宋江要想讓朝廷降將死心塌地,往往要先讓他們去幹點“髒活”,大家了“一條繩上的螞蚱”,關係才穩固。
對比同時期其他政權的清能臣,如北魏的崔浩,最終因功高震主而被殺,馬弗勤這種“有缺陷的實用主義者”,反而在世中活得更加長久。他的存在,就像現代公司裡那個業務能力超強但有點貪小便宜的總監,老闆雖然時常頭疼,但考慮到他手裡的客戶資源和專案推進能力,也只能一邊罵一邊給他漲薪。
第四幕:歷史的哈哈鏡——從馬弗勤案看北燕制度困境
馮跋對馬弗勤的“原諒三連”,表面上看起來是徇私枉法,但實際上深刻暴了北燕這個初創政權面臨的現實困境。
人才荒: 當時中國北方,北魏日益強大,高門士族和英人才多傾向於投奔更實力的北魏。北燕偏安一隅,在人才市場上競爭力不足,不得不大量任用寒門士子和本土豪強。馬弗勤作為早期合夥人,屬於“稀缺人才”,理他本太高。
制度虛: 當時北魏已經開始系統地推行《魏律》,而北燕作為一個在盪中建立的政權,其法律制度、監察系都極不完善。很多時候,“領導批示”和“部規定”代替了文法,這就給“人治”留下了巨大空間。
維穩貴: 政權初建,人心未附。如果因為一個賄案就死核心功臣,很容易讓其他老臣人人自危,甚至可能引發團隊崩盤。相比之下,殺掉一個無足輕重的行賄者李訓,既能整肅風氣,又能安團隊,本最低,效益最高。
更有趣的是,這種看似“和稀泥”的理方式,竟然取得了“請賕路絕”的良好效果。
殺李訓的震懾效應: 向所有潛在的行賄者發出了明確訊號——行賄風險極高,可能錢花了,沒當,命還丟了。從此沒人敢再走行賄路線,斷了賄的源頭。
馬弗勤的“活廣告”效應: 馬弗勤本人經歷了這場風波,想必也嚇出一冷汗,此後定然夾起尾做人,不敢再輕易手。他了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在場中時刻警示著同僚。
藉機推進制度建設: 馮素弗等正直大臣,很可能借此機會推建立了一些反腐機制,加強了監察力度。
這就像一個現代網際網路公司,雖然CTO用了盜版開發產品被曝,但公司沒有開除CTO,而是藉此機會全面採購正版,建立嚴格的IT管理制度,反而一舉解決了公司的智慧財產權合規問題。
第五幕:現代啟示錄
第一課:管理者對犯下非原則錯誤的核心技骨幹的理方式
馮跋的“戴罪立功”模式,本質上是一種現實主義的權衡。在現代企業管理中,對於核心的技骨幹或業務大佬,當其犯下非原則錯誤(甚至有些及原則但未造不可逆損失)時,是“揮淚斬馬謖”還是“給機會改造”,永遠是一個難題。有時,學馮跋,保護骨幹,但過嚴厲罰關聯方(如不合格的供應商)並藉此完善公司制度,可能比簡單開除更能維護組織的整利益和穩定。當然,這需要極高的管理智慧和權威,且絕不能濫用。
第二課:給職場人的警醒
馬弗勤若活在當代,大機率會是那種朋友圈裡曬加班、曬努力,但私下裡卻忍不住收點購卡、接點超規格接待的“戲”幹部。但在大資料和全民監督的時代,他的事蹟恐怕撐不過三集就會為反腐紀錄片裡的典型素材。某地產公司高管,模仿馬弗勤“只收禮不辦事”的套路,結果被行賄者在知乎上寫了萬言舉報信,細節詳實,證據鏈清晰,結局比李訓還要慘淡。這說明,時代的進步,就是監督渠道的拓寬和腐敗本的無限提高。
第三課:制度設計的幽默思考
北燕後來似乎也意識到靠“殺儆猴”不行,史書記載其曾推行“令百互查”之類的措施,這堪稱古代版的“員財產公示”和“同事互評”。可惜,隨著北燕在436年被北魏所滅,這項制度創新和其他許多東西一樣,湮滅在歷史塵埃中。這告訴我們,沒有持續穩定的政權和法治環境,再好的部管理創新也可能曇花一現。
尾聲:青史留名的一粒塵埃
馬弗勤,這個名字在《晉書》、《資治通鑑》等煌煌史冊中,僅僅閃現了寥寥數次。他的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匿於歷史的帷幕之後。他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英雄或雄,他更像是一粒普通的塵埃,卻在不經意間,飄落於歷史的天平上,讓我們清晰地看到了那個時代權力、人與法理之間的微妙重量。
他既非《人民的名義》裡祁同偉那樣徹底墮落的悲劇,也非海瑞般剛正不阿的典範。他是一個在世場中努力生存的“現實主義者”,有功勞,有能力,但也有無法克服的人弱點。他的幸運在於,他遇到了一個更需要“穩定”而不是“純粹”的老闆。
當我們在一千六百年後,以輕鬆詼諧的筆調調侃他的事蹟時,或許也不應忘記那些堅持在宮門石碑上刻字揭發的“匿名舉報者”。正是這些不畏強權、追求公正的微小力量,推了歷史的明與進步。再微弱的監督之,也能照亮黑暗的角落,讓後世的歷史,留下不一樣的、更接近真實的印記。
仙鄉樵主讀史至此,有詩嘆曰:
金碗初開聚腐螢,烏紗價列簿如屏。
?冰膽照懸誰史青,夜雷崩作忽城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