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撇撇,自覺退到了一旁。
李勇卻哈哈大笑道:“所以才說言無忌,一下便將我都不好輕易說出來的話說了。不過既然都開了頭,那我也不妨直言相告:在我看來,嶽不群和左冷禪,本質上都是一類人。
“或許他們一個表現得明顯一些,另一個比較斂,但他們的野心,他們做事的出發點,全在於一點,那就是大本門。左冷禪幾乎已經做到了,只是他覺得還不夠,他要嵩山派不僅僅只是五嶽劍派之首,還是正道魁首,最終將林都踩在腳下。
“所以他行事霸道,一意孤行要吞併另外四派,讓五嶽劍派為一派,讓他左冷禪的名字永遠人銘記;而嶽不群呢,他只不過是還差得遠,華山劍派的底子太薄弱,他自的實力也不足夠。所以他只能蟄伏等待,等待一個他認為合適的機會……”
劉正風忍不住問道:“莫非李俠以為,那《辟邪劍譜》,就是他所等待的機會?”
“這可不是我認為,而是他自己認為。”李勇笑道:“不然你們以為,為何他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況下,要將自己的得力大弟子派去監視林家的向?不過是和青城派的餘矮子一樣,覬覦林家的《辟邪劍譜》罷了。”
莫大道:“那辟邪劍法,若當真如此神奇,為何林遠圖卻不傳予後人?”
李勇看了一眼曲非煙,曲非煙雖然不明就裡,但很有眼力見,當即用雙手捂住耳朵,還閉上眼睛。
幾人看著都笑了,李勇當然知道沒必要刻意迴避,畢竟曲非煙又不是儀琳,在這方面沒什麼忌諱的。
他便說道:“你們可知道,那《辟邪劍譜》的開篇,寫了什麼?”
“這……”
“李俠還是直說吧,我等對林遠圖和辟邪劍法都沒什麼瞭解,哪裡猜得出來。”
只是當李勇口中吐出“練此功,必先自宮”八個大字後,大堂突然詭異的靜了一會兒,變得落針可聞。
曲非煙還真捂著耳朵沒有聽清,這時候看到爺爺他們的臉,不免好奇李勇到底說了什麼。
這時曲洋卻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鎖,陷沉思中。
李勇看大家都不可置信,不由笑道:“莫非,你們還以為我在說笑?”
“可這……”劉正風言又止,這豈不是說,當年叱吒武林的林遠圖,是個無之人?
李勇點點頭笑道:“看來劉三爺也想到了,不錯,林遠圖當年還俗後,練了《辟邪劍譜》,他所傳下來的林家,也並非是他的脈。故而,他才會將這袈裟藏起來,就是為了讓林家的後人不要步他的後塵。”
莫大嘆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辟邪劍法,背後還有這樣的因由。也不知道那些覬覦之人,得知真相後,會作何念想?”
李勇饒有深意地說道:“人這東西,是經不起考驗的,若是知道辟邪劍法當真存在,練了就能為當世頂尖高手,鮮有人能夠抗拒這等。否則的話,我早就將那劍譜散佈出去,還不是怕引得江湖大,禍患叢生?”
劉正風不由敬服,“俠大義,令人佩服。而且俠說鮮有人能抗拒《辟邪劍譜》的,俠自己不就做到了?”
李勇起哈哈大笑道:“那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恰恰是因為我只是一個俗人,喜好,勝過於絕世武功。當然,也是因為我本就練了比這更加高明的武學,像這樣劍走偏鋒的邪門武功,我自然是要敬而遠之的。”
莫大突然說道:“若是照李俠這麼說來,那嶽不群……”
劉正風和曲洋對視一眼,也都有些吃驚。
從李勇先前的說法來看,他似乎也不怎麼看得上嶽不群,將他和左冷禪並列,那是都當敵人看待了。
這麼說來,他讓林家將《辟邪劍譜》託付給嶽不群的目的,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