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臉沉了下來：“周侍郎這是在教哀家做事？”
周侍郎撲通跪下：“臣不敢！只是祖制不可違……”
“祖制也說‘民為邦本’。” 蘇曉曉搶話，“冬天多百姓凍得睡不著，若這羽絨被能推廣，能救多人命？難道祖制要看著百姓凍死嗎？”
這話正好中太后的肋 —— 年輕時在民間見過太多凍斃街頭的乞丐。太后沉默片刻，對劉嬤嬤說：“把被子收起來，送去膳房用樟木燻了，哀家要用。”
周侍郎還想爭辯，被太后冷冷一眼瞪了回去：“退下吧，別在這兒擾哀家清靜。”
送走周侍郎，蘇曉曉剛鬆了口氣，就被弘晝拽到牆角：“翠花，我剛才聽見周侍郎跟人說，要去搜你的碎玉軒，說你把‘禽穢’藏在枕頭裡了。”
蘇曉曉心裡咯噔一下 —— 周侍郎這是跟槓上了？趕謝過弘晝，帶著春喜和小祿子往碎玉軒趕，剛進門就見幾個務府的人正在翻箱倒櫃，把做被子剩下的絨扔得滿地都是。
“你們幹什麼！” 蘇曉曉衝過去護著枕頭，“這是我的私人品！”
領頭的太監冷笑：“周侍郎說了，你把‘禽穢’藏在枕頭裡，神明，我們奉令搜查！”
他一把搶過枕頭，使勁一抖，白花花的絨飛得滿天都是，還掉出個油紙包。太監撿起開啟一看，臉突然變了 —— 裡面竟是張畫著銅管的圖紙，上面用硃砂標著幾個點，正是太后澡堂的位置！
“這是什麼？” 太監舉著圖紙，聲音發，“你竟敢在枕頭裡藏這種東西！”
蘇曉曉心裡一沉 —— 這不是畫的！是有人趁去慈寧宮時塞進枕頭的！
剛想辯解，就見周侍郎帶著人闖進來，指著圖紙：“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說？這分明是勾結外人，想用‘禽穢’遮掩謀逆之心！”
“這不是我的！” 蘇曉曉急得直跺腳，“是有人栽贓陷害！”
正混著，李德全帶著侍衛趕來，看到圖紙臉大變：“皇上在養心殿等著呢，翠答應，你跟我走一趟吧。”
蘇曉曉被侍衛押著往外走，路過院子時，瞥見牆頭上那個務府文書的黑影，手裡還拿著支筆，角噙著冷笑。突然明白 —— 這一切都是圈套，周侍郎只是個幌子，真正想害的，還是八爺黨的人！
被押到養心殿時，胤禛正拿著那張圖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蘇曉曉撲通跪下：“皇上！這圖紙不是奴才畫的！是有人栽贓陷害！”
“哦？” 胤禛挑眉，“那你說說，是誰想栽贓你？”
“是八爺黨的人！” 蘇曉曉肯定地說，“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誣陷我謀逆，好把您也牽扯進來！”
胤禛盯著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倒是會往八爺黨上推。不過，這圖紙上的筆跡，確實不是你的。” 他指著圖紙角落的個小標記，“這是八爺黨特有的‘北斗紋’，你上次在火藥壇上見過的。”
蘇曉曉心裡一喜：“皇上英明！”
“英明也救不了你。” 胤禛敲了敲的額頭，“周侍郎已經把狀子遞到太后那兒了，說你用羽絨被藏信，神明。你說，該怎麼罰你？”
蘇曉曉想了想：“罰我給各宮做羽絨被？讓們都見識見識這不是‘禽穢’？”
“你還想推廣？” 胤禛被氣笑了，“罰你去膳房幫工三天，理那些鴨絨，讓你知道這‘禽穢’有多難收拾。”
蘇曉曉心裡一鬆 —— 就這？比去慎刑司強多了！趕磕頭謝恩，剛站起來，又被胤禛住：“等等，你那羽絨被的做法，倒是可以改良一下。讓工部的人用綢緞做被膽，樟木燻過的絨，給邊關計程車兵做褥子，冬天能凍壞些人。”
蘇曉曉眼睛一亮：“皇上英明！這‘軍民兩用發明’！”
從養心殿出來，蘇曉曉覺得渾輕快。雖然被栽贓了一把，但總算化險為夷，還能把羽絨被推廣到邊關，也算功德一件。
然而，沒高興多久，就見春喜哭哭啼啼地跑過來：“小主，咱們碎玉軒被查封了！周侍郎說要徹查‘禽穢’，連辣醬罈子都被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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