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安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時,眼底帶著明顯的不耐:“沈盈,你到底想幹什麼?”
過走廊的窗戶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下頜線繃得很,顯然是真的了氣。
沈盈卻沒退,舉著筆記本往前遞了遞:“我想讓你看懂這道題。”
“我不需要。” 他揮手想打掉筆記本,卻在指尖快要到紙頁時收了力。
那上面的批註太認真了,紅筆圈出的錯題旁,還用小字寫著 “這裡可以用代法更簡單”。
“蘇承安,” 沈盈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放了些,“我知道你忙,也知道學習對你來說可能不重要。但李老師說,你爸媽希你能考個好大學,你自己也想試試,不是嗎?”
他愣了愣,像是沒想到會知道這些。
“我看過你的歷史作業。” 沈盈補充道,“你在‘未來理想’那欄寫了‘想考歷史系’,雖然只寫了一半就劃掉了。”
那天收作業時,無意間看到他的本子。
蘇承安的臉瞬間漲紅了,像是被中了心事,轉就往樓梯口走:“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沈盈追上去,跟他並排走下樓梯,“我是你的互助件,你的理想就是我的任務。”
他腳步又停了,側頭看時,眼底的戾氣淡了些,多了點複雜:“你就不怕被我耽誤時間?”
“不怕。” 沈盈笑得坦,“我筆記做得好,講題也快,耽誤不了多久。”
兩人走到場邊的香樟樹下,三三兩兩學生從邊經過,帶著青春的喧鬧。
蘇承安盯著手裡的筆記本,忽然嘆了口氣:“每天早上七點,場後門,就半小時。”
沈盈眼睛一亮:“真的?”
“別告訴別人。” 他丟下這句話,轉往校門口走,經紀人應該已經在等他了。
沈盈看著他的背影,低頭了筆記本封面,角忍不住上揚。
從那天起,學校的場後門了兩人的秘基地。
每天清晨六點五十,沈盈都會帶著筆記本和熱牛等在那裡。
蘇承安來得很準時,有時穿著校服,有時剛從片場趕回來,還帶著淡淡的化妝品味。
他確實基礎差,一道簡單的二次函式題,沈盈要拆三步講,他才能勉強聽懂。
但他不笨,只是缺了耐心。
講歷史時,他總能抓住重點,甚至能糾正沈盈記錯的朝代年號。
“這裡錯了。” 一次講完辛亥革命,他指著筆記本上的 “武昌起義發於 1912 年”,拿起筆改 “1911 年”,“孫中山是 1912 年元旦就任臨時大總統的,別弄混了。”
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樣,帶著點桀驁的稜角,卻意外地好看。
沈盈看著他低頭改筆記的樣子,他好像……也沒那麼難相。
有天早上,他帶來個劇組的小蛋糕,用錫紙包著,遞過來時還帶著點不好意思:“昨天拍蛋糕廣告,剩下的,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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