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醫生的囑咐,用棉籤蘸了溫水,小心地溼潤乾裂的。
沈盈在藥的作用下睡得不安穩,時而因為發冷而抖,時而又因為發熱而踢被子。
傅輕舟幾乎一夜未閤眼,不停地為更換額上的巾,掖好被角,監測溫。
後半夜,沈盈的溫終於開始下降,人也睡得安穩了些。
天快亮時,迷迷糊糊地醒來,覺嚨幹得冒煙。
“水……”虛弱地哼了一聲。
一直淺眠的傅輕舟立刻驚醒,端起床頭櫃上一直溫著的水杯,小心地扶起,將水杯遞到邊。
沈盈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清涼的過嚨,緩解了灼燒。
這才完全清醒過來,發現傅輕舟眼圈下方有著淡淡的青黑,下上也冒出了些許胡茬,顯然是一夜未睡。
“你……沒睡?”聲音依舊沙啞。
“嗯。”傅輕舟將放回枕頭上,探手又試了試額頭的溫度,覺熱度退下去不,繃的神才稍稍緩和,“還難嗎?”
沈盈搖了搖頭,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裡又暖又酸,手拉住他的袖:“我沒事了,你快休息一下。”
傅輕舟反手握住了的手,包裹在掌心:“等你好了再說。”
沈盈捂著口,咳嗽了兩聲。
“再喝兩口。”傅輕舟皺著眉,又把手中的杯子往前遞了遞。
沈盈就著他的手又喝了幾口,溫水滋潤了幹痛的嚨,讓舒服了些。
靠在枕頭上,看著傅輕舟細緻地將杯子放回床頭櫃,又手替掖好被角。
“幾點了?”聲音還是有些啞。
“快六點了。”傅輕舟看了眼時間,“天快亮了。”
“那你今天……”沈盈想起他原定今早的行程,有些著急,“是不是耽誤你回去了?”
傅輕舟淡淡瞥一眼:“你覺得你這樣,我能走?”
沈盈抿了抿,心裡既過意不去,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邊空出的位置:“那你也躺會兒吧,反正天還沒亮。”
傅輕舟看著讓出的位置,眸微。
片刻後,他下外套,在側和躺下。
床墊微微下陷,帶來令人安心的重量。
沈盈側過面對他,在晨熹微中描摹他疲憊的廓。
出手指,輕輕了他下上新冒出的胡茬,有點扎手。
“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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