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輕舟想了想：“睡了兩個小時。”
“我問的是睡得好不好，不是睡了多久。”
傅輕舟看了一眼：“你在旁邊，睡不好。”
沈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為什麼？”
傅輕舟沉默了一會兒：“怕著你。”
沈盈笑得更燦爛了，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窗外的越來越亮，從山那邊爬上來，把整片天空都染了淡金。
土路兩旁是野草，很高，快到車窗的位置，草尖上掛著水。
後面的車也發了。
秦珍珍的白SUV跟在他們後面，顧昀開車，秦珍珍坐在副駕駛，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吹得頭髮飛。
再後面是裴垣的車，黑的轎車，白念兒坐在副駕駛，裴垣戴著墨鏡，看起來像是在拍雜誌封面。
最後面是宋洲的車，深灰的，蘇琳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沒喝完的牛喝著。
車隊慢慢駛出土路，拐上柏油馬路。
路面平整了，車也不顛了。
沈盈把車窗搖下來一條，風從隙裡進來，帶著青草和水的味道。
“傅輕舟，你說魏驍現在在哪兒？”傅輕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沈盈看著他的側臉，知道他在想，為什麼突然提這個名字。
“不知道。”傅輕舟說。
沈盈看著窗外，路邊是一排楊樹，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出灰白的背面。
“他會回來嗎？”問。
“不知道。”
沈盈沒有說話，把手出車窗，風從指間過去，涼涼的，像水，又不像水。水是有重量的，風沒有。
把手回來，看著自己的手指，指間什麼都沒有。
“沈盈。”傅輕舟。
“嗯。”
“你希他回來嗎？”
沈盈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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