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哪兒了?”
墨雲張了張。
他張了三次,每次都在即將發出聲音的時候又閉上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或者說,他知道——久別重逢,他確實不應該一上來就問那些事。但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一見面就把事弄清楚,習慣了把所有的緒都往後放,習慣了先理問題再理自己。
可現在被惠這麼一問,他忽然覺得那些“習慣”好像確實不太對。
“……哪兒都錯了。”
他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破罐破摔的坦誠。
惠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睛彎了月牙形,肩膀輕輕著,黑髮從肩頭落,在燈下泛著和的澤。
“你這個回答也太敷衍了。”
笑著說,但語氣裡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墨雲看著笑,自己的角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翹了起來。
他的表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但眉眼間的線條比之前和了很多,像是一塊被捂熱的冰,表面上還是的,裡已經開始融化了。
咖啡店裡依然播放著輕的背景音樂。
惠笑夠了,重新坐直。雙手撐在桌面上,下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墨雲。
那雙琥珀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兩顆被穿的糖。
“雲。”
忽然了一聲。
墨雲看著,等繼續說。
惠的角翹起一個弧度——不是剛才那種開心的、毫無防備的笑,而是一種更狡黠的、帶著一點點壞心眼的笑容。那笑容墨雲見過很多次,每次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要做什麼出人意料的事了。
“錯了要付出代價的哦。”
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落在水面上。
墨雲的腦子裡剛閃過“什麼代價”這個念頭,惠就了。
的作很快——比閃電還快,比他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瞬間知到的任何事都快。快到墨雲雖然看到了的作,卻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傾過來,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後——
吻了上去。
相的那一瞬間,墨雲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那種被襲後的警覺,不是那種戰鬥本能的應激反應,而是真正的、徹底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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