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的大腦在經歷了短暫的空白之後,終於重新啟了。
他覺到了按在肩上的那隻手的溫度,覺到了在自己上的,覺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睫輕輕掃過自己皮時的微。
吧檯後面的咖啡師正在低頭拭杯子,作從容而專注,完全沒有抬頭的意思。角落裡那桌客人還在低聲談,聲音平穩,目從未偏離過自己的方向。門口那張桌子旁坐著一個看報紙的中年男人,他的報紙從頭到尾都沒有放下來過。
沒有人看向這邊。
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墨雲覺到了那力量的波。
它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像是空氣本被輕輕地、巧妙地扭曲了一下,將他們兩個人從周圍的環境中“摘”了出來。
所有人的知都被溫地、不痕跡地引導著,繞過了這張桌子,繞過了這兩個人,彷彿他們不存在,彷彿他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惠的能力啊。
而且比以前更細膩,更自然,更像是的一部分了。
但即使知道沒有人能看到,墨雲還是覺到了一熱意從脖子蔓延上來。
他居然在害!!!
這個詞在他的意識中炸開的時候,他的耳朵尖已經紅了。
他清楚地記得,他們之間所有的親吻、所有的擁抱、所有的親,從來都是發生在私底下的。
在的房間裡,在他的住所裡,在那些沒有第三雙眼睛的地方。
雖然沒有人看到,雖然沒有人知道,雖然在理意義上這件事並沒有“在公共場合發生”——但墨雲知道。
但這個認知讓他的恥倍地增長。
他的手還覆在惠的手背上,保持著那個沒有推開的姿勢。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退開,應該拉開距離,應該等惠撤銷能力之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沒有。
不是不了,是不想。
惠的還著他的。
能覺到他耳尖的溫度——因為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到了他的耳側,指尖輕輕著那片發燙的皮。
墨雲閉上眼睛。
不是逃避,是接納。
他覺到惠的睫在他臉頰上輕輕掃過,像蝴蝶扇翅膀,一下,又一下。按在他肩上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到了他的頸側,指尖輕輕著他的脈搏,像是在數他心跳的頻率。
這很不像他。
墨雲向來是那個掌控節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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