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的大腦再次宕機了。
不是那種第一次被吻時的空白,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更全面的停機。像是有人拔掉了他的電源頭,所有正在執行的程序同時崩潰,整個系統陷了一片漆黑。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這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的姿勢。
以前的所有親吻、所有擁抱,都是在平等的位置上發生的。面對面,肩並肩,誰也不比誰高,誰也不比誰低。他從來沒有被在任何東西上過,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但今天,惠讓他知道了什麼“世事無絕對”。
惠的睫在他臉上掃過,的。的在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退開了一點,只是幾毫米的距離,近到他能覺到撥出的氣息拂過自己的皮。
睜開眼睛,那雙琥珀的瞳孔從上方俯視著他,裡面盛滿了笑意、得意,還有一些墨雲來不及辨認的東西。
“怎麼了?”
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的、明知故問的無辜,
“雲,你臉好紅。”
墨雲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了。
他的了,想說點什麼——比如“這是在公共場合”,比如“惠你不要太過分”——但所有的句子都在嚨口卡住了,變了一串含混的、沒有意義的音節。
惠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副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然後低下頭,又一次吻住了他。
“!!!”
墨雲的變得更加僵。
他的每一塊都繃得的,像是一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崩斷,卻始終沒有斷。
惠的著他的,溫而綿,像是一場緩慢落下的細雨,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浸、泡、溶解。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在管裡奔湧,的溫度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攀升。
燥熱。
從口蔓延到四肢,從脊椎蔓延到指尖,像是一場無聲的野火,在他最深被點燃,然後迅速地、不可遏制地擴散開來。
這不對。
墨雲的理智在某個角落裡微弱地掙扎著。這是在公共場合。雖然沒有人能看到他們,雖然惠的能力將這張桌子從世界中完地“摘”了出去,但這依然是一間咖啡店,有服務生,有顧客,有隨時可能推門進來的路人。
他的卻不聽使喚。
不只是不聽使喚——它正在背叛他。他覺到自己的手指在收,攥住了惠腰間的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熱度。
然後他覺到了惠的手。
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肩膀上了下來,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向下,指尖輕輕過他小臂側的皮,帶起一串細微的、像是電流般的慄。
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