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回應了。
不是刻意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的手指在腰間微微收,將拉得更近了一些。椅子的扶手硌著他的後背,咖啡桌的邊緣頂著他的手臂,姿勢彆扭得要命,但此刻沒有人關心這些。
咖啡店裡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還是那種緩慢而溫的旋律。窗外的移了幾寸,從桌面移到了惠的側臉上,在的黑髮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
角落裡那桌客人還在低聲談,聲音平穩,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那張桌子上發生了什麼。吧檯後面的咖啡師完了一個杯子,又拿起了另一個,作從容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冥想。門口那個看報紙的中年男人翻了一頁報紙,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所有的一切都正常運轉著。
除了那個還站在三步之外的服務生。他的手裡依然攥著選單,依然微微張著,整個人依然於那種奇特的、被溫地凍結了的狀態。他的目渙散地落在桌面的某個點上,什麼也沒看見。
墨雲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更久。時間在這個小小的、被從世界中“摘”出來的空間裡失去了意義,變了一種無關要的背景噪音。
惠終於緩緩退開了。
的離開他的時候,墨雲覺到了那熱意從上離,留下一片微涼的、空的覺。他睜開眼睛,看到惠正看著他,那雙琥珀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還有他紅了的耳朵尖。
惠的臉頰泛著淡淡的,像是被曬過的水桃。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口微微起伏著,黑髮有幾縷散落在臉側,襯得的眉眼多了幾分平日裡不常見的。
“好了,”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點沙啞,“代價收完了。”
墨雲看著,沒有說話。他的大腦還在緩慢地從那個吻的餘韻中恢復,暫時還沒有理語言的能力。
惠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的角翹起來,出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然後鬆開按在他頸側的手,重新坐直——
但沒有坐回去。
的作在即將離開的瞬間改變了方向。不是後退,而是前進。的雙手同時撐在了墨雲椅子的兩側扶手上,整個人前傾,將墨雲籠罩在的影之下。
墨雲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惠——”
話沒說完。
惠吻住了他。
第二次。這一次不是輕輕地著,不是試探,不是宣告。這一次是徹底的、毫不留的、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侵略”的吻。的上來的時候,墨雲覺到了一種從未在上到過的力量——不是那種破壞的力量,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要把一個人進自己裡的力量。
墨雲的本能地向後仰去,但他的後是椅背,沒有退路。
惠乘勢了過來。
的膝蓋頂上了椅子邊緣,一隻手從扶手上移到了他的肩膀,輕輕一推——
墨雲的背脊撞上了椅背,然後是靠墊,然後是——
他整個人被在了座位上。
姿勢彆扭得要命。他的後背著椅背和靠墊的夾角,腰被椅子的扶手硌著,被咖啡桌的桌擋著,整個人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工學的姿態半躺半坐在那裡。惠的在他上方,黑髮從兩側垂落下來,在他臉側形一個半明的簾幕,將窗外的線切割無數細碎的金碎片。
的還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