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聖殿級崩壞試圖從側面包抄，幽蘭黛爾頭也沒回，左手鬆開騎槍，反手一拳砸在那隻崩壞的甲殼上，像是兩隻巨相撞的巨響。崩壞的甲殼在拳頭落點裂開了數道裂，那些裂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然後整塊甲殼連同崩壞的一起炸了點。
......
從俯衝進戰場到現在，總計用時約一分鐘，不管是突進級還是聖殿級，全都一擊必殺。
雪原市的崩壞威脅，基本解除。
幽蘭黛爾沒有休息。甚至沒有在原地多停留一秒鐘。
的目在確認掩口安全、主幹道防線重新建立之後，立刻轉向了西側——爾蘭市的方向。六百公里。薇拉指揮說最多還能堅持十五分鐘，而現在距離那通通訊結束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分鐘。
金流以比來時更加狂放的姿態撕裂夜空，向西刺去。
六百公里之外的畫面，和剛剛離開的那座城市幾乎一模一樣。
當幽蘭黛爾突破爾蘭市上空的雲層時，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那道正在以不不慢的速度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第二眼看到的仍然是滿城的崩壞和燃燒的街道。第三眼，仍然是空無一人的夜空——
空之律者不在。
再一次晚了一步。
或者說，空之律者再一次算好了抵達的時間。
幽蘭黛爾懸停在爾蘭市上空，低頭看向腳下的城市——爾蘭市的損失比雪原市更嚴重。市中心的三條主幹道已經全部被崩壞摧毀，商業區的大片建築在燃燒，火映在湛藍的瞳孔裡，將那雙眼睛染了一種接近白熾的。
空間權能。
幽蘭黛爾在心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空之律者不需要考慮距離，不需要考慮飛行時間。
想出現在哪裡，就在哪裡。
想同時襲擊幾個城市，就可以同時襲擊幾個城市。
的崩壞不需要從同一個裂中湧出，完全可以在雪原市放出第一波崩壞之後，在爾蘭市開啟第二道裂，在第三個城市開啟第三道裂——甚至第四道、第五道。
而呢？只能在一個地方。
的速度再快，也無法同時在兩個戰場作戰。
九百公里的距離可以用極限速度橫穿，但從爾蘭市到天命防區任何一個其他城市，又是幾百公里。等趕到下一個城市，空之律者早已轉移到再下一個目標。這不是戰鬥，這是在追一個永遠比自己快一步的影子。
還有第三種可能。
幽蘭黛爾的目落在腳下那些正在被崩壞的街道上，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更冷的念頭。空之律者也許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親自出手。出現在城市上空，開啟裂，放出崩壞，然後離開。不需要親自戰鬥，崩壞本就是最有效的毀滅工。
只是在用自己的出現迫天命調最高戰力去追，而選擇的每一個城市只需要停留兩分鐘就夠了。
兩分鐘，放，走人，換下一個目標。
而被襲擊的城市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多條人命會在那幾分鐘裡永遠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