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鑾殿。
朝會伊始,劉伯溫整了整朝服,出列躬,聲音清朗而莊重:“陛下,臣有本奏。如今遼東試行五年計劃,效初顯。經陛下與臣商議,擬將此計劃推及全國,因地制宜規劃各地發展,以五年為期,為大明謀長久興盛之策。”
說罷,他將寫有計劃框架的奏本呈給前太監,由其轉呈朱元璋。
朱元璋接過奏本,略作翻閱,抬眼掃視群臣,道:“諸位卿,劉伯溫所奏之五年計劃,關乎我大明國運民生。天下廣袤,各地形迥異,此計劃需詳加斟酌。今便就此計劃,與眾卿商議,諸卿但說無妨,直言利弊。”
話音剛落,殿一陣頭接耳。
片刻後,戶部尚書率先出列,拱手說道:“陛下,推行此計劃,於國家長遠發展或有裨益。然全國推行,所需錢糧甚巨,各地經濟狀況不同,賦稅徵收與資金調配恐難題,還陛下三思。”
接著,兵部侍郎亦上前一步:“陛下,北方邊塞形勢複雜,五年計劃著重軍備屯田,雖能增強邊防,卻需大量人力。然調過多勞力,又恐影響其他地區農事與建設,還請陛下聖裁。”
禮部尚書也出班奏道:“江南注重工商文教,固是良策。但工商發展,易生奢靡之風,且文教推行需大量師資,如何平衡各方,確保教化有方,亦需考量。”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陳述自己的看法,朝堂之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待眾臣議論稍歇,胡惟庸角微微一挑,不不慢地邁出朝班。
先是對著朱元璋恭敬一揖,而後目略帶挑釁地掃向劉伯溫,緩緩開口道:“陛下,臣以為劉伯溫所提之五年計劃,看似周全,實則多有不妥。”
他微微一頓,提高聲調,繼續說道:“天下局勢複雜多變,豈是一紙計劃便能囊括。這計劃雖分地域規劃,然各地況瞬息萬變,又豈是五年時間能篤定發展路徑?貿然推行,只怕是空耗國力民力,最終得不償失。”
說罷,胡惟庸眼神中閃過一狡黠,側對著群臣,攤開雙手道:“諸位想想,各地風土人、產資源皆有不同,簡單暴地按此計劃執行,難免水土不服。
比如西南邊陲,山多地,與中原、江南大不相同,如何能以同一套規劃去約束?搞不好,反讓當地百姓陷困境,激起民怨,搖國本吶。”
言畢,胡惟庸又轉過,對著朱元璋深深一拜,說道:“陛下聖明,還詳查此事,莫讓這看似好的計劃,為禍之源吶。”
胡惟庸話音剛落,楊憲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不滿,旋即整了整朝服,出列站定。
他先向朱元璋躬行禮,而後直視胡惟庸,言辭懇切地說道:“胡大人,話可不能如此說。劉大人所提五年計劃,乃是深思慮、因地制宜之舉,絕非簡單暴。”
楊憲微微側,面向群臣,雙手揮,神認真:“誠然,天下各地況各異,但正因如此,劉大人方依據北方邊塞、江南、中原等地不同實,量定製發展規劃。
此乃高瞻遠矚之策,意在以五年為期,逐步彌合地域差距,實現我大明全面興盛。”
他轉過頭,目炯炯地看著胡惟庸,加重語氣道:“至於胡大人所擔憂的西南邊陲,計劃雖未詳述,然這只是初步框架,後續自然會依據當地實際況加以完善。不能因一時未見細則,便全盤否定此宏大計劃。”
說完,楊憲又恭敬地看向朱元璋,拱手道:“陛下,推行此計劃,雖困難重重,但只要君臣一心,謹慎推進,必能為大明帶來千秋福祉。還陛下明察,莫被片面之詞誤導。”
眼見楊憲與胡惟庸針鋒相對,氣氛漸趨張,李善長出列,臉上帶著溫和且沉穩的笑容。
他先向朱元璋深施一禮,而後雙手虛按,示意楊憲與胡惟庸稍安勿躁。
“陛下,二位大人,”李善長緩緩開口,“今日所議五年計劃,關乎大明興衰,實乃重中之重。
胡大人所慮,並非無的放矢,天下幅員遼闊,推行計劃確需慎之又慎,不可貿然行事,以免滋生禍端。
而楊大人所言,亦在理之中,劉大人這計劃乃是為大明長遠計,若能妥善施行,或可開創盛世之景。”
他微微轉,目先投向胡惟庸,語重心長道:“胡大人,劉大人殫竭慮,為的是我大明江山,此計劃雖有可斟酌之,但不應全盤否定。咱們當集思廣益,力求完善,而非急於反對。”
接著,李善長又看向楊憲,和悅地說:“楊大人,胡大人也是心繫國事,提出疑慮亦是為了計劃更好地推行。咱們同為朝廷肱骨,皆應摒棄門戶之見,攜手為陛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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