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遼國公》第620章 餘波帶來的恐懼(1)

作者:空櫻·8個月前

坤寧宮的燭火著暖意,馬皇后正用銀簪挑著燈芯,輕聲道:“陛下,二虎跟著您快二十年了,當年在滁州,他替您擋過刺客的刀,骨頭裡都刻著忠字。如今不過是底下人犯了錯,您這般冷待他,怕是傷了老兄弟的心。”

朱元璋坐在圈椅上,手裡轉著個玉扳指,目落在窗紙上的竹影,聲音沉沉的:“皇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忠心?當年胡惟庸也說自己忠心。”

他頓了頓,扳指在指間停住,“人是會變的,尤其是掌著錦衛這等權柄的人,一日疏忽,就可能養出禍。浙東那些事,若不是蔣瓛查得,多無辜百姓要被冤死?這不是小錯,是失職。”

馬皇后放下銀簪,端過一碗剛溫好的參湯:“可二虎畢竟是親手把錦衛立起來的,裡頭的彎彎繞繞,他比誰都清楚。您這般疏遠他,往後誰還敢替您辦那些難辦的事?”

“朕要的是能辦事、不出錯的人,不是隻會念舊的人。”

朱元璋接過參湯,卻沒喝,“驤若是還拎得清,就該知道,朕敲打他,是讓他記著本分。錦衛是朕的刀,刀鈍了要磨,生了鏽,就得換。”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飄過,燭火晃了晃。

馬皇后看著朱元璋鬢角的白髮,終究沒再勸,只嘆了句:“但願二虎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朱元璋沒接話,只是著碗裡晃的參湯,眼底的深不見底——這江山坐得越穩,他越容不得半分差池,哪怕是當年的老兄弟,也不能例外。

衛衙門的朱漆大門外,兩隊校尉分列兩側,氣氛肅殺得能擰出水來。

驤穿著繡著蟒紋的飛魚服,手裡攥著名冊,指尖泛白——那上面圈著二十三個名字,都是這些年藉著錦衛職權作威作福的蛀蟲。

蔣瓛站在他側,腰佩繡春刀,眼神比刀還利。

大人,手吧。”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勁,像是早就等不及了。

驤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按名冊拿人。”

可他的目掃過其中幾個名字時,終究慢了半拍——那是當年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

蔣瓛卻沒半點猶豫,親自提著刀闖進了西值房。

第一個被揪出來的是負責刑訊的千戶,據說私下收了商戶的銀子,活活屈打至死三人。

蔣瓛一腳踹開房門時,那千戶還在飲酒作樂,蔣瓛二話不說,刀鞘直接砸在他臉上,“帶走!”

另一頭,驤面對一個老部下的哭求,眉頭鎖:“大人,念在我當年的份上……”

驤閉了閉眼,終是別過臉:“按規矩辦。”聲音卻低得像蚊子哼。

不過半個時辰,二十三人盡數被押到院中。

蔣瓛親自清點人數,見驤那邊還扣著一個,直接走過去:“大人,了?”

他看都沒看那哭嚎的校尉,對後的人使了個眼,“拖走。”

驤看著蔣瓛雷厲風行的樣子,

蔣瓛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回頭道:“錦衛是陛下的耳目,容不得一粒沙子。大人若是心,這差事……”

“不必多說。”驤打斷他,可握著名冊的手卻鬆了些。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蔣瓛押著人往詔獄走,腳步又快又穩,而驤站在原地,著那些悉的面孔消失在拐角,終究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柄刀,是真的不如蔣瓛鋒利了。

殿

殿

殿

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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