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幕的原因,各個時空不論識字與否,都能看懂這些文字。
正因如此,這篇文字尚未看完,天幕下已然是淚流滿面。
尤其是那個星火蔓延,救亡圖存的年代。
他們是最能會,最能知道伯、浮舍還有那些千巖軍們,做出這種自絕生路,只為保全大局的人。
看著伯在記錄中寫著他早已發現裂口合攏卻不敢聲張。
心中怨恨的同時也為之高興。
這種人複雜,他在生命最後一刻的掙扎與恐懼,都讓人不自地落下淚來。
“嗚嗚嗚,伯,浮舍,還有那些千巖軍們,他們也是會害怕,也是會怨恨的啊。”
“同樣都是人,怎麼可能不怕死,不怨恨自己死在這深不見底的地下。”
“老趙,老趙你當初不該死的啊,怪我,怪我,為什麼這條要出事,你是替我去死的啊。”
“錢老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把訊息送出去。”
“他們究竟是抱著多大的決心,才甘願和魔們同歸於盡的啊。”
“老婆子。”
破舊的茅屋裡,一個著旱菸,臉上壑縱橫滿是褶皺的老人看著天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喊了一聲。
聞言,一個紅著眼,流著淚的老婦人轉過,無聲地看著他。
只見老人忍不住又嘬了一口煙,黑黃的手指不自覺的了,到底還是咬牙。
“去,把今年過冬的糧食分出兩……三碗,給山上的隊伍送去吧。”
“老頭子……”老婦人一驚,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老人卻只是擺了擺手,“咱家沒別的了,就當,就當……”
老人不知該怎麼說了,臨了也只是擺擺手,不再解釋,老婦人也不再多問,只是默默走到藏糧食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三碗半的量。
分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老人一眼,卻見他只是默默著旱菸,彷彿並未察覺。
天幕下,這樣的場景不知幾何。
尤其是那些遙遠的時代,誰給錢就給誰賣命的年代。
那些兵們不敢置信地看著筆記中所記錄的一切,他們曾以為,千巖軍這些人,和他們這群人不一樣。
那都是一群憨不畏死,不怕死,不怕苦的聖人。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也怕死,也會恨,甚至擔心有人會臨陣逃瞞報。
他們,和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可偏偏,就是這群沒有區別的人,卻一次又一次,以自己的命為代價,去拯救那群普通的平民百姓,為什麼?
“或許,是希他們的父母家人,在遇到這種況的時候,能遇到一個這樣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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