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宛湊到了方紫嵐邊，“這麼多請帖，你若是全都應了下來，日日應酬如何能吃得消？只怕正月過後你說得再休沐一個月。”
“休沐？”方紫嵐沒什麼好氣地開口道：“之前我休了沒幾日，楊大人就帶著吳主簿找上門了。正月之後府衙還有新吏到任，且有得忙，如何休沐？”
阿宛長嘆一口氣，“那你拒絕幾家不相的，應該也沒什麼吧？”
“拒絕是肯定的。”方紫嵐心有慼慼地看向堆小山的請帖，“就憑我這子骨，能把自家初五那場辦好就不錯了。其他各府，除了諸葛家、衛家、歐家，還有方家之外，全都拒了吧。”
聞言阿宛從一疊請帖中刨出了這幾家的請帖，看過之後皺眉道：“諸葛家開宴的日子和我們府上連在一起了，是在初四。衛家的日子離得也很近，是初七。”
“我即便是去，也不過走個過場，日子都湊到一堆也沒什麼。”方紫嵐從阿宛手中拿過請帖，妥帖地收了起來，“阿鈺與我有，衛大人在綺羅城於我有救命之恩，梓的事我答應幫忙，總得走一趟替撐個面子，都推不得。”
“那方家呢？”阿宛神有些不安，“方家三小姐說是與你同名，可你心中最清楚是怎麼回事。方家擺這麼一步棋在那，誰知道是什麼居心？”
“不管方家是什麼居心，我都要去。”方紫嵐面有倦，“有些事，躲是躲不過的。我只有去了，才知道方家要做什麼。”
阿宛神凝重了些許，“所以你去方家，是為了探查現在的那位三小姐？”
方紫嵐嗯了一聲，不想讓阿宛知道太多，唯恐日後被鬼門中人發現給阿宛平添麻煩，索就讓阿宛這麼誤會吧。
“既然你都定下了，那我多說也無益。”阿宛站起道：“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待阿宛離開後，方紫嵐從袖中拿出蕭璇兒給的文書，與之前薛昊宇送來的那份放到了一起。
不知為何，總覺得此事不簡單，禮部縱然與不對付，也不敢拿年終祭典做文章。畢竟若是出了紕，禮部尚書的職必是保不住了，家命能否保得住還要另說。
難道說禮部尚書算定了會因年終祭典關乎國運而忍氣吞聲，不會發難嗎？
可是兔子急了尚且會咬人，禮部針對一年多了，真以為的脾氣好嗎？
明日自是不會說什麼，不過等年節過完……
方紫嵐的神晦暗不明，第一次參加年終祭典，也不知會是何等形，一切且等明日過了再說吧。
*
第二日便是除夕了，方紫嵐夜裡睡得並不安穩，天亮之後反倒囫圇睡了一會兒。阿宛進來喊了好幾次，才把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阿宛一邊為方紫嵐穿朝服，一邊唸叨，“我說方大人，您老人家真是心大，居然睡到現在還犯迷糊。要知道今日可是除夕，您要去的可是年終祭典，若是遲了便是天大的罪過。”
“來得及。”方紫嵐半眯著眼打了個哈欠，“你看叢姑娘都不著急。”
另一邊正在為方紫嵐整理袖的叢蓉訕訕道：“方大人，我不著急是因我見識短淺，什麼都不懂，也分不出個輕重緩急來。不像阿宛姑娘，什麼都知道。”
“有的時候，著急也沒什麼用。”方紫嵐的聲音有些低啞，“不如把手裡的事都做好，還來的快一些。”
阿宛狠狠地剜了方紫嵐一眼，“還真是大人不急下人急，我就是多餘心。”
叢蓉笑了笑，看向鏡中道：“好了，方大人看看怎麼樣。”
方紫嵐強打著神，“好。”話音剛落，就見蕭璇兒走了進來。
“方大人，這個時辰用早膳怕是來不及了。我做了些粥點，你多用一些。”蕭璇兒說著，把手中端著的糕點放在了桌案上。
“有勞蕭姑娘。”方紫嵐隨手拿過一塊糕餅，“老曹用過早膳了嗎？若是沒有也給他送去一些，祭典時辰不短，不能著肚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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