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字字句句,都不是宮尚角聽的。
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只不過宮尚角一向以來,在外的形象都是冷峻且不近人,三位長老倒是沒覺出什麼的不對勁。
宮尚角抬眸,目對上月長老,那眼神沉靜如古井,心中的不喜已經掩蓋的無影無蹤。
“有勞月長老記掛。”
他語氣平穩,是一貫的不帶什麼緒。
“出雲重蓮乃天地奇珍,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培育之法更是失傳已久。”
“饒是朝廷之中,都沒幾人擁有出雲重蓮。江湖之中,更是銷聲匿跡接近百年。”
“遠徵未的培育之法,只得自行索,其中艱難,非親經歷者難以會。”
“從雪域之巔移植其種,已是九死一生。”
“移宮門後,水土、照、溫度、養分,乃至培育者的力溫養,稍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
“遠徵為此耗神費力,每每試驗,皆需數月乃至數年觀察週期,所耗珍稀藥材亦是不計其數。”
這都是既定的事實,也是宮遠徵為了出雲重蓮切切實實的付出。
擺事實講道理,這是多不要臉的人,才會這樣理直氣壯的去手摘果子。
宮尚角的話,聽在月長老的耳朵裡面,就是帶了刺。
說一句扎一下的,讓月長老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淡了些。
“遠徵天資聰穎,於醫藥毒理一道更是百年難遇的奇才,想必假以時日,定能攻克難關。”
“此若能培育功,於整個宮門皆是莫大福祉。尚角,你為兄長,還需多多敦促鼓勵才是。”
東扯西扯了這麼一大圈,不還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甚至是話說的還不好聽,是把宮門擺出來,難不還真是徵宮欠了宮門的?
“嗤——”乾脆利落的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聲音其實不算大,在此時安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的明顯。
最起碼,端坐在高座之上的三人,都是聽的一清二楚。
都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的,就算是年紀老邁,聽到耳朵裡面的,還是清楚得很。
這下子,變臉的就不單單是月長老一個了。
之前不說話的雪長老和花長老,表都好不到哪裡去。
相互之間對視一眼:宮尚角這是怎麼一回事?實在是太沒有規矩了!
“敦促鼓勵?”宮尚角的聲音平穩,比起之前,更帶了幾分的冷。
“月長老此言差矣。遠徵弟心堅韌,無需外人敦促。只是這培育之事,如同修行,講究水到渠,強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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