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李蓮花將畫好了的揚州慢心法口訣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方多病,點了點桌上的紙張,見方多病瞪圓了眼睛看著這沓紙,他默默嘆了一口氣,轉出門上了二樓。
笛飛聲的罡氣,至至剛,反覆無常,想要徹底將這罡氣解掉,如今只靠他一個人用揚州慢是不行的。
將這揚州慢傳給他,無論是為了師兄年時對他的好,還是為了這小子之前對他的好,亦或是為了彌補笛飛聲的錯誤,這也都是應當應分的事。
二樓的羅漢床還是不如自己的床睡著舒服,李蓮花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生,師兄的臉總是出現在眼前。
十幾歲的師兄,二十幾歲的師兄,在之後的幾次見面,李蓮花只覺得已經認不得那張悉的臉了,灰濛濛的總好像隔著一層紗。
只有師兄死前的那個笑容,讓他記憶猶新。
李蓮花一直不知那笑的含義,如今,似是能解一二了,只是這一二看似能解,卻又像是一個死結,讓人難。
“嘿嘿~”
“哦呦!”李蓮花被這笑聲嚇了一跳,睜眼只見方多病的笑臉就在眼前,他皺著眉頭用食指點在這小子的眉間,將人推遠了些,癟著問,“你幹嘛吶?不好好練功,嚇唬我做什麼?!”
“嘿嘿~”方多病笑的更加開心,揚了揚手中的那幾張紙,“你想要什麼?爺我都給你買來。”
“哼,哼哼~”李蓮花哼笑了兩聲,一翻盤坐在床上,抓住方多病的手腕,認真品了品,輕輕搖了搖頭,“武功練的不怎麼樣,一天兩天的只知道吹牛,你現在有錢嗎?”
“那,那你說,想要我做什麼,你儘管開口,從今天起,爺我為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說,我都……”
“等等、等等。”李蓮花急忙打斷方多病的話,這小子一天兩天的,除了吹牛,別的也沒什麼本事,也不知道他到底像誰,師兄從不說這樣的大話,“你能不能?”
“什麼?”方多病瞪圓了眼睛,等著聽他吩咐,“什麼都行,你別和我客氣。”
李蓮花抿著,忽然皺起眉頭來,瞟了一眼方多病手中的紙張,“這武功,你怎麼連問都不問?”
“問?問什麼?”方多病愣怔了一瞬,他將那幾張紙塞進懷中,輕輕拍了兩下口的位置,“放心、放心,我會好好珍惜的。”
“你小子怎麼這樣心大?!”李蓮花皺起眉頭,滿面的寒霜,“這來歷不明的武功,你說練就練,也不怕是什麼邪門功夫,萬一要是走火魔了,你要怎麼辦?”
“嗯?”方多病一臉不解的看著李蓮花,好似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會害我嗎?”
“我!”李蓮花被他問的有些愣怔,眼角微,“咱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怎麼這樣相信我,萬一我要是……”
“胡說什麼吶你!”方多病瞪圓了眼睛,雙手在腰間,半彎著看著坐在羅漢床上的李蓮花,“我不相信你,要去相信誰?”
“嗯?”李蓮花歪頭看著方多病,“我又不會武功,這武功心法……”
“別謙虛啦,我只是缺乏江湖經驗,又不是瞎了,那天,笛飛聲被你打的退後了兩步,這天下,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將笛飛聲打的退後兩步。”
“啊、啊?”李蓮花被他說的愣住,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些錯誤,也不敢的坐在原地,呆愣愣的說,“你、你說,我、我是誰?”
“嗯?!”方多病瞪圓了眼睛,直起來,偏頭看著坐在床上的人,手去李蓮花的額頭,見自己的手被人躲開,眨著眼睛說,“你!你不就是能活死人白骨的神醫李蓮花麼。”
50.
去元寶山莊的一路上,李蓮花在心裡罵了一路這小子,裝糊塗裝的如此的、糊塗。
這一路上,臭小子除了傻笑,就是傻笑,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可就是不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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