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盤膝坐在團上,瞟了一眼跪在自己邊,姿闆闆正正的李蓮花。
他微微撇了撇,輕聲說道,“又沒人看著,幹嘛這樣認真?!”
李蓮花挑了挑眉,哼笑了一聲,微微放鬆了些,“沒想到,過了這些年了,還能嚐到這樣的滋味。”
“這有什麼可懷念的?”方多病解下腰間的荷包,掏出一枚桂花糖剝好了放進自己口中。
“你不懂~”李蓮花笑眯眯的轉頭去看方多病,微微張開了口,說了一聲,“啊~”
方多病又掏出一塊糖來,剝好了塞進李蓮花口中,哂笑了一聲,輕聲說道,“有什麼懂不懂的,你不就是在這兒回憶往事嘛~”
李蓮花口中含著糖塊,哼笑了兩聲,有些無聊,他打量著方氏祠堂裡的牌位,閒閒問道,“你小時候,爺爺一般罰你跪多久。”
“不一定。”方多病揚了揚眉,“要看什麼事兒。”
李蓮花抿淺笑,“除了上樹掏鳥窩,還有別的嗎?”
“老狐狸,”方多病哼笑了兩聲,將雙手抱在了前,裡含著糖,便有些含含糊糊的說道,“別想套我的話。”
“套你什麼話呀?你以為我是你爺爺?”李蓮花半眯起眼睛,想起方才發生的事,他都覺得好笑。
“佔我便宜。”方多病咂了咂,“我爺爺,他想知道什麼,你要是不都告訴了他,等他事後發現了,那更慘~”
“哼哼~”李蓮花哼笑了兩聲,抬手了鼻尖,“我怕什麼?大不了我先帶著一言一諾回蓮花樓去。”
“老狐狸不講義氣,想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這算盤打得夠響啊~”方多病挑了挑眉,起將屁底下的團拉到了李蓮花邊,挨著人坐在團上,“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什麼不講義氣,我是說,我先,”李蓮花向後稍了稍,坐在了自己的腳跟上,“然後你空溜出來,離家出走,這不是你的拿手好戲嘛?”
“又開始翻舊賬,我還沒說你,認識的都是什麼朋友,遠的不說了,這個軒轅蕭,真是不講義氣,不過是在房頂喝了一回酒,用的著告訴我爺爺嘛?”
李蓮花哼笑了兩聲,“那你就說喝酒的事好了,幹嘛要將前因後果都吐乾淨咯。”
“能不說嗎?”方多病白了李蓮花一眼,“一言一諾哭的整個相國府都聽見了,要是被我爺爺誤會是咱們兩個無緣無故的打孩子,那就不是跪祠堂這麼簡單了。”
李蓮花嘆了一口氣,正想開口,忽的閉上了,同時推了一把方多病,低聲說道,“快,快跪好,兩個小東西來了。”
方多病立刻跪回了原地,沒一瞬他便也聽見了兩個小傢伙輕手輕腳的聲音,他看了一眼李蓮花,見蓮花也在看他,他便抿微微笑了笑。
方一諾趴在祠堂門檻上,一眼見爹爹和父親筆直的跪在祠堂中央,急忙朝後的哥哥招了招手,小聲說了句,“快點兒~”
說了話,也不等哥哥攆上來,輕聲喊了一句“爹爹~”,見李蓮花回頭看,便手腳並用的翻過了高高的門檻,飛奔著撲進了李蓮花懷中。
方一言落後了幾步,見妹妹撲進了爹爹懷中,他便撲著站在了父親面前,見父親跪的筆直,一撇便又掉下淚來,噎噎的對方多病說,“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
方多病忙一胳膊,將這個小哭包撈進懷中,口中輕聲哄道,“不哭,不哭,不是因為你,和你,”
他余中一諾也憋著想哭,便笑著手點了點一諾的鼻尖,斜了一眼李蓮花,輕言輕語的說,“和你們沒有關係,是你爹爹不乖,我是被他連累。”
李蓮花剛要說話,垂眸見懷中的兒睜圓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旁邊方多病懷中的兒子也眼眶紅紅的看著自己,他輕聲笑了笑,抬手將兒子臉上的淚水抹掉,輕聲去問一諾,“大白吶?你們怎麼從太爺爺的院子跑出來啦?”
方多病挑了挑眉,見兒子兒還穿著寢,他便換了姿勢,盤膝坐在了團上,將兒子抱好了,抬手拍了拍李蓮花,用下點了點蓮花懷中的一諾,示意他祠堂裡冷,讓他將兒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