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抱著孩子進了屋,方多病將方一諾塞進了李蓮花懷中,看著他們坐在羅漢床上,自己去找了個小竹籃出來。
方多病將自己上這件已經撕破了的夜行服了下來,疊吧疊吧墊在了竹籃裡,又將那隻剛生下來沒幾天的小虎崽輕輕放了進去。
他拎著這竹籃放在了炕桌上,一手去李蓮花懷中接過了方一言,抱著兒子坐在了李蓮花對面。
李蓮花笑呵呵的,他看了一眼籃子裡呼呼大睡的小虎崽,抬手颳了刮懷中方一諾的鼻子,挑眉問道,“你怎麼回事兒啊?怎麼一回來先問狐狸?啊~”
方一諾皺了皺鼻子,不安的去看方多病,見父親在哄哥哥,便將腦袋埋進了爹爹的肩窩裡,小聲說道,“爹爹別將哥哥一個人留在這裡。”
李蓮花順著方一諾的目看了過去,見兒子蔫蔫的靠在方多病懷中,淚眼婆娑的看著那虎崽,還在憋著生氣。
他抿笑了笑,探看著自己兒子,輕聲說道,“一言,爹不是問過你了嗎?你自己說要和你父親一樣去國子監讀書的,怎麼能說話不算吶?”
方多病顛了顛懷中的兒子,見兒子只一味的流眼淚,不由輕聲說道,“你在太爺爺面前怎麼說的?不是說要好好去讀書,回來要給太爺爺出些讓他也答不出來的難題嗎?”
“我是答應了,”方一言癟著,小手攥著方多病的角不放,在方多病懷中,帶著哭腔說道,“可你們也沒說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呀~”
“去國子監讀書,是要住在宮中的。”方多病耐心答道。
“不能回家嗎?”方一言仰頭看著父親,皺起眉頭,滿面的不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太爺爺沒有告訴你嘛?”方多病握住了兒子的小手,輕聲說道,“我小時候是能回家的,可如今宮裡太冷清了,皇上便下了旨意,每月會給五日的休沐。”
方一言喏喏問道,“妹妹不能也去國子監讀書嗎?”
“妹妹?”方多病轉頭去看李蓮花懷中的小兒,見兒探著頭聽他說話,不由面微笑輕聲說道,“妹妹是孩兒,是不能去國子監讀書的。”
方一言看了看自己妹妹,見妹妹臉上一點兒不高興的神也沒有,他便放了心,輕聲問道,“那你和爹爹不能陪我住在宮中嗎?”
方多病輕輕搖了搖頭,忽而他笑了笑,點了點方一言的鼻尖,“小傻瓜,這樣有自信啊?學的考試,很難的。”
方一言搖了搖頭,用手扣著方多病襟上的紐扣,扭扭的說道,“太爺爺說你這麼笨都能考上,我一定也沒有問題。”
方多病愣了一瞬,便聽見一邊的李蓮花輕聲笑了起來,他不服氣的瞪過去,見一諾也被逗笑,立刻變了臉,指著那白老虎崽子,唬著聲音說道,“不能養。”
“不行!”方一諾瞪圓了眼睛,掙扎著從李蓮花懷中站了起來,站在羅漢床上,倔強的看著自己父親,“就要養,養的大大的,將來誰要是欺負哥哥,我讓大白咬他。”
“大白?”李蓮花看著方多病臉開始晦暗不明,立刻一手摟住了兒的腰,將人帶進了懷中,讓坐好了,自己開口問道,“這麼小一隻,為什麼要大白?”
“它媽媽大呀~”方一諾白了自己親爹一眼,無聲的指責了一句,‘你怎麼這麼笨。’
李蓮花咂了兩下,他已經接收到了兒無聲的譴責,剛要說話,只見方多病抱著兒子站了起來,又將兒子塞進了自己懷中,接著便拎著裝著那老虎的籃子走到了一邊。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方多病犯了彆扭,瞪圓了眼睛看著李蓮花,“你,去帶他們洗澡,”又用手指著籃子裡的老虎,大聲說道,“我,送它……”
“不行!”方一諾大聲哭了起來,一手攥著李蓮花的襟,另一隻手抓住了哥哥的手,“不准你將它送回去,乾爹給我們抓的,是讓我們養著的……”
方多病抿著,用手點著李蓮花,著聲音說道,“你管,你管管你兒,你今天要是管不了,明天我……”
忽的,院中傳來了一句,“你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