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襄抿了一口杯中酒,抬眼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應淵帝君。
他眉心跳了跳,一口將杯中酒喝乾了,掀起眼皮看著應淵,語氣嫌棄,“應淵君,你我二人多年不見……”
“嗯~”應淵不等玄襄將話說完,拎起酒壺,眼皮都不眨整整灌下了一壺酒,他用拇指了角,歪著腦袋看著滿面無語卻不得不陪坐在自己對面的魔君玄襄,“魔君煩了?”
“嘖~”玄襄咂了咂,語氣無奈,“哪裡的話?!帝君大駕臨,本尊求都求不來。”
應淵哼笑了兩聲,便見玄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出來,他忽地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眼角笑出了淚花卻還忍不住的放聲大笑。
玄襄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他長長嘆出一口氣來,隨手也拎起了酒壺,正要飲下,卻心有不甘的問道,“你究竟怎麼了?咱們這麼多年的,不如有話直說,若是我能幫忙……”
“誰也幫不了。”應淵搖了搖頭,瞟了一眼廳堂四周,“這麼多年了,你這魔君殿還不是空空的連個主人都沒有。”
玄襄一愣,忍不住又對著應淵翻了個白眼。
他只說應淵君果然是九重天上的帝君,從來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上竟沒個把門的。
說出的話像把淬了毒的小刀,只往別人心窩裡。
“陶紫炁不算負心人,有想護著的人。”玄襄說了這句,痛喝了一口酒壺裡的酒,他用手背抹了抹角,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是我傻……”
應淵一怔,他想要安幾句,可又不知這話該從何說起,只好用自己的酒壺了玄襄手中的酒壺以示歉意。
倆人對喝了一杯,相視笑了笑,玄襄無話找話,“應淵君上次來魔域帶來的朋友,今日怎麼不見你帶他來?”
應淵垂眸,抿笑了笑,開口說了個“他”字,便覺嗓子眼兒發乾,拎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酒,方才繼續說道,“他下凡歷劫去了。”
玄襄點了點頭,他其實並不關心應淵上次來魔域時帶來的人。
他只是好奇,應淵與那人是什麼關係,居然會毫不避諱地帶來這裡。
來了這裡又不來見自己,這裡面怎麼想都著曖昧。
沉默了半晌,玄襄只覺應淵還和以前一樣無趣,想了想他蹙眉問道,“淡如今還在西王母的蓮池中嗎?”
應淵掀起眼皮看了玄襄一眼,見玄襄疑地看了過來,他閉上眼睛喝了口酒,微微搖了搖頭,“本君不太清楚。”
“嗯?”玄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不清楚?淡可是你的……”
應淵瞄了一眼玄襄,見他閉上了,可一雙眼睛還牢牢放在自己臉上,他只好又搖了搖頭,“之前聽說飛昇上了九重天,只是至今還未見過。”
“你?”玄襄更加疑,當年應淵、淡還有餘墨三人形影不離,可怎麼聽著應淵現在的口氣,竟然如此的冷漠與疏離。
又見應淵板著一張臉只顧喝酒,玄襄只好另尋了話題,“那餘墨呢?”
應淵眉梢微挑,又搖了搖頭,“自從我以補了結界以後,便再未見過。”
玄襄深吸了一口氣,只覺故人故事似是都隨風去了,一時無話可說,空氣復又沉寂下來。
應淵了,微微勾了勾角,也不再說話,只拎著酒壺自顧喝了起來。
玄襄見應淵只顧喝酒,他也拎著酒壺喝了起來,只喝得自己醉眼朦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