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茗遠抬眼去看,見那小麒麟懸在空中,四個蹄子不住揮舞,他鼓足了勇氣,大聲說道,“我不吃魚,多謝你的好意,阿肆、給阿肆吃吧。”
說了這話,他還僵著,可仍是努力地出手去,想要去抱懸在半空中的阿肆。
龍淵緩緩挪著腦袋,他看了看蒼首,又看了一眼駐足等在一邊的師尊,將阿肆扔進了這羽人懷中,自己一轉越了水中。
白九思搖了搖頭,不再去管岸邊的那些紛爭,想著自己晚上還要去玉清宮,他快步回了寢殿。
他進了寢殿,才覺得腳發、渾無力。
怔忪間,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打起十二萬分的神,強撐著進了寢殿,將應淵給他的箱子平攤在地上。
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白九思心中又開始七上八下地打鼓。
這裡放著在他這十世裡應淵和他的所有東西。
其實東西並不是很多,甚至連一隻箱子都沒有裝滿。
可白九思卻拿不準應淵的意思了,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還是……
想到了這個可能,白九思只覺膝蓋發,他跌坐在了地上,直到心平緩了些,將箱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
直到看到被在箱底的一封信,白九思心頭一,他抖著手指拿出了那信。
看著信封上“九思親啟”四字,眼淚止也止不住地淌下來。
這信被白九思在指尖,他只怕這是封分手信。
猶豫了半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拆開了信封,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輕輕抖著信封,只盼應淵不要寫些什麼絕的話來。
可抖了半晌,也沒有半張書信從信封裡掉落下來。
他“嗯?”了一聲,蹙眉想著應淵是什麼意思。
從他回到九重天上以來,應淵連一句話都沒有給他留,這隻箱子雖然是給他的,可裡面的東西卻又好像是在劃清界限。
心中鈍愣愣地疼,白九思高高揚起脖子,他看著衍墟天宮中高高的穹頂,直到淚水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裡方才回神兒。
他一把抹掉了臉上的淚水,抿住了,低頭繼續去看箱子裡剩下的東西。
一件一件的,他將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直到最後,他看見了角落裡的那隻瓶子。
瓶中世界。
想到那瓶子裡的小院,白九思滿面通紅,可又瞬間臉煞白。
那是自己與應淵定的地方,也是他們最幸福的地方。
可此時,應淵卻將這瓶子還給了自己。
白九思將那瓶子握進了手中,他細細打量著瓶,咬牙想了半晌。
分手也罷,絕也罷,他現在什麼都不能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事,是要找到應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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