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拎著喝剩下的半瓶酒,邊走邊喝,不知不覺便到了家。
還未進院子,便見自己家中燈火通明,閉了閉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進了自己家。
趙孝謙和躺在床上,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一翻,面朝裡,看也不看進屋的人。
謝淮安了一把額頭,心說這小侯爺是不是有什麼病。
晌午時,他已經將話說得明明白白了,這小子怎麼還賴在自己這小院中。
他將手中的酒壺放在了桌上,看著桌上點滿了的蠟燭和油燈,不由嘆了一口氣,心說這真是玉貴的人,怎麼一點也不知節省。
他家裡本也沒有多蠟燭,這孩子也不知從哪裡將這些蠟燭都翻了出來,還點了一桌子,真是浪費至極。
一一將桌上的蠟燭吹熄,看著那些嫋嫋飄在空氣裡的青煙,謝淮安“唉”的一聲,大聲嘆了口氣。
趙孝謙微了,他悶悶說了句,“別的地方我睡不著覺。”
謝淮安一怔,他似是沒有聽懂一般,歪著腦袋問了句,“什麼?”
“我說,”趙孝謙翻而起,通紅著一雙眼睛坐在了床沿兒上,“我睡不著覺。”
“不是,”謝淮安蹙起眉來,“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趙孝謙瞪圓了眼睛,卻一下撒了氣,“我搞不明白。”
謝淮安執起酒壺,灌了一口酒,扎拉拉地說了句,“我也搞不明白。”
“什麼?”趙孝謙起了,氣勢洶洶地走到了謝淮安眼前,他雙手背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矮榻上的人。
謝淮安抬眼,“搞不明白,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分不出好賴?”
趙孝謙咬了,將眼睛看向了別。
“剛見面我便將你打暈,理也不理你,將你撇在門口……”
“我進屋了,你給我上了藥,還讓我睡了個好覺。”趙孝謙抬眸看向了謝淮安,低沉著嗓音,輕輕嘆道,“你不是壞人。”
“我雖說不是好人,卻沒有隨意要人命的習慣。再說,你我並沒有深仇大恨,我為何要取你的命?!”
趙孝謙搖了搖頭,再次移開目。
謝淮安深吸了一口氣,又飲一口酒,“你再來淮南,我就沒給過你好臉,按常理來說,你應該報復我才對……”
“我為什麼要報復?”趙孝謙立刻回頭,看著謝淮安的眼睛,怔怔說道,“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整座城,我不說別人,只說我自己,救命之恩應當湧泉相報。”
謝淮安皺起一張臉,“我沒想救你的命,是你自己……”
“沒有你的計謀,我如何能活?”趙孝謙只是搖頭。
“沒有我的計謀,你照樣能活。”謝淮安滿不在乎,“只要你不回城裡去,你的命自然還是你自己的。”
趙孝謙不相信地瞪圓了眼睛,看了半天,他長長撥出了一口氣,角出些無奈的笑意,“我若是不回去,餘生也是生不如死,何不問心無愧地與他們一起戰死沙場。”
謝淮安將酒壺放回了桌上,“對呀,你應該問心無愧的和你的戰友們在一起,幹嘛要到我這破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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