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沉默片刻,軍師魯飛緩步走出,形清瘦,卻目睿智,他對著福親王躬一禮,緩緩開口分析道:“王爺,如今天下大勢,除卻我南州勢力、周寧的中州大軍,還有益州的周明,以及盤踞在南州北部的長生教,共三勢力能與周寧抗衡。
周寧野心,一統天下,必然會採取逐個擊破的策略,將我們一一剷除。
若是我們三方各自為戰,僅憑一己之力,絕無可能抵擋周寧的兵鋒,唯有三方摒棄前嫌,齊心協力,結同盟,共同對抗周寧,才有一線生機。”
福親王的長子周權,年輕氣盛,卻也深諳局勢危急,當即附和道:“父王,魯軍師所言極是!如今周寧勢大,我們絕不能單打獨鬥,必須儘快聯合其他勢力,早做準備,方能應對來日之戰!”
福親王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凝重,沉聲道:“即便三方能夠功結盟,一旦與周寧開戰,他的首要目標,必定是我南州。”
魯飛眼中閃過一抹敬佩,點頭說道:“大王猜測得毫不差!我南州坐擁沿海重鎮,港口眾多,商貿繁盛,而周寧麾下的海軍,實力冠絕天下,此前更是一舉擊敗了日不落帝國與羅剎國的聯合海軍,威名遠揚。
若他進攻南州,必然會兵分兩路,一路從陸地揮師南下,直潼玉關;另一路則率領海軍,從沿海登陸,兩面夾擊。
我南州首當其衝,力最大,因此,促三方結盟,已是刻不容緩,必須趁著周寧尚未整頓完畢、出兵南州之際,儘快達合作,共強敵!”
福親王聽罷,深以為然,魯飛的分析客觀準,一針見地指出了當下的局勢與危機。
事不宜遲,他當即下令,命長子周權即刻,前往南州北部,面見長生教教主,商談結盟事宜;
同時命軍師魯飛即刻啟程,前往益州,面見太子周明,勸說他摒棄此前的嫌隙,以大局為重,與南州、長生教結抗周同盟。
三方結盟,事關天下大局,亦是對抗周寧的唯一齣路。
南州北部的邊陲地帶,素來是被世人忘的角落,這裡土地貧瘠,山巒連綿,通閉塞,早年本在福親王的勢力版圖之,可因其偏遠荒蕪,賦稅微薄,駐守耗費的糧草輜重遠大於所得收益,久而久之,便了各方都不願手的三不管地帶,荒寂與蕭索籠罩著這片土地。
誰也不曾想到,數年前被周寧大軍一路追殺、險些覆滅的長生教,走投無路之下,竟輾轉逃到了這絕境。
本以為他們會在這貧瘠之地苟延殘,卻沒料到,不過短短數年景,長生教憑藉著詭異的教義與狠厲的手段,悄無聲息地蠶食周邊,生生牢牢掌控了附近三座城池,將這片無人問津的荒地,變了自己的獨立王國。
福親王得知訊息時,曾然大怒,覺得這是虎落平被犬欺,當即派遣兵馬,想要以武力強行收回三座城池,將長生教徹底剿滅。
可幾番征戰下來,長生教依託地形頑強抵抗,教眾個個悍不畏死,福親王的兵馬不僅沒能拿下城池,反倒折損了不兵力,耗費了大量糧草,細細算來,得失極不划算。
加之當時他正忙著與周明爭奪帝都,無暇顧及這偏遠之地,權衡利弊之後,也只能咬牙作罷,任由長生教盤踞在此,了一方患。
此番,福親王長子周權奉父命,孤前往這片邊陲之地,與長生教結盟共抗周寧。
一路顛簸,車馬行至長生教的核心城池腳下,城門上方高懸的“長生城”三個大字,著一森冷的詭異,這是長生教佔據此地後,特意更改的名字,彷彿要將這裡打造與世隔絕的獨立疆域。
剛一踏城門,一難以言喻的抑便撲面而來,讓周權渾不自在,眉頭皺起。
街道兩旁的屋舍低矮破舊,卻整齊得有些反常,路上行人寥寥,偶爾遇見的居民,皆是步履僵,面無表,一個個低垂著頭,眼神空無神,沒有半分鮮活的彩,如同被走了魂魄的傀儡,麻木地行走著。
即便看到周權這般著華服、一看便份不凡的外鄉人,他們也沒有毫好奇與畏懼,只是木然地肩而過,整個城池安靜得可怕,連孩的嬉鬧、商販的吆喝都聽不到,唯有風吹過街巷的嗚咽聲,著說不出的森,與南州腹地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彷彿這不是一座活人的城池,而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周權強下心頭的不適,在教眾的引路下,一路穿過空曠死寂的街道,徑直走向位於城池正中央的城主府。
這座城主府算不上富麗堂皇,卻修建得極為森嚴,高牆聳立,飛簷翹角間帶著冷的稜角,府守衛皆是著灰黑勁裝,眼神呆滯,站姿筆直如松,周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與街上的居民如出一轍。
穿過層層庭院,周權終於踏城主府的正殿,殿線昏暗,燭火搖曳,明明滅滅的影裡,一道影端坐於主位之上,周散發著森寒的氣場。
那人正是長生教教主,自稱長生天尊,他始終著一襲寬大的玄黑長袍,袍角繡著暗金的詭異紋路,看著如同盤繞的毒蛇,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面上刻著扭曲的符文,眼窩與部的孔漆黑深邃,看不清面容,更猜不他的心思,周都籠罩著神秘又可怖的迷霧。
周權剛站定,還未開口自報來意,主位上的長生天尊便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磨砂礫石,又帶著一穿人心的冷意,一字一句地說道:“周小王爺,遠道而來辛苦了,不必繞彎子,你這一次踏我長生城,想必是為了聯手對抗周寧的事而來吧?”
。異訝一過閃中眼,地原在愣即當權周,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