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權一路秘前行,未曾聲張,本以為對方要幾番試探才會知曉來意,沒想到這藏頭尾、神秘莫測的長生天尊,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心中不由得對這位教主多了幾分忌憚,不敢再小覷半分。
回過神後,周權收斂心神,神變得鄭重,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卻又帶著幾分篤定,開口說道:“教主果然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如今周寧已經攻破帝都,掌控中州,大勢已,他野心,登基稱帝、一統大周是早晚之事,到時候,我們這些割據一方的勢力,全都會為他的眼中釘、中刺,遲早會被他逐一剷除。
若是我南州、益州與長生教三方依舊各自為戰,必然難逃被覆滅的命運,可若是我們能摒棄前嫌,聯手結盟,凝聚三方之力,即便強如周寧,也要對我們忌憚三分,不敢輕易進犯!”
長生天尊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置事外的疏離:“我長生教偏居這蠻荒邊陲,只求一方安穩,教化教眾,不想參與你們皇室宗親之間的權勢爭鬥,小王爺今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周權早料到對方不會輕易答應,聞言並不慌,當即抓住長生天尊的肋,沉聲說道:“教主此言差矣!如今大勢之下,本沒有置事外的可能。周寧生狠絕,斬草必除,一旦他拿下南州,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這三座邊陲城池!
當初,長生教便是被周寧的大軍追殺,才被迫逃離關外九城,落得這般境地,他與長生教早有舊怨,以他的行事作風,怎麼可能放過你們,任由你們盤踞在此,為他的患?”
這番話準中要害,長生天尊端坐的形微微一頓,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他才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小王爺說得倒是在理,周寧的手段,本天尊也早有領教。
可就算本天尊有心與你們合作,共抗周寧,我長生教地偏遠,資匱乏,既無充足的兵盔甲,又無足夠的糧草輜重,教眾雖多,卻也無力上陣作戰啊。”
周權何等聰慧,瞬間聽出了長生天尊話裡的弦外之音,這哪裡是不願合作,分明是藉機索要好,想要讓福親王一方提供軍備糧草,坐其。
他心中瞭然,臉上卻不聲,當即爽快開口,給出承諾:“教主不必憂心此事!只要長生教願意與我南州結盟,共抗周寧,兵、盔甲、糧草,所有軍需資,皆由我南州一力承擔,定然不會讓長生教的將士們空手作戰!”
見周權如此爽快地答應了自己的條件,長生天尊面下的角微微勾起,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沉聲說道:“既然福親王有這般誠意,願與我長生教共進退,那本天尊也不能拂了好意,長生教,願意與南州結盟,一同對抗周寧!”
周權聞言,臉上瞬間出釋然的笑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此次前來,他本做好了反覆拉鋸談判的準備,沒想到不過幾番言語鋒,便順利達盟約,不過是付出一些軍備糧草的代價,便能拉攏長生教這一助力,徹底斷了周寧的側翼患,這一趟當真是沒有白來。
隨後,二人又圍坐在一起,細細商議了結盟後的兵力部署、軍需資運送時間、後續聯合作戰的初步規劃等細節,敲定所有事宜後,周權一心想著儘快返回南州,向父王稟報好訊息,不敢多做停留,當即辭別長生天尊,快馬加鞭離開了長生城。
而長生城,城主府大殿之中,待周權的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長生天尊緩緩抬手,輕輕著臉上的青銅面,原本故作平淡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莫測,眼底閃過一明又狠的算計芒。
他端坐於主位,周的氣息愈發冷,這場結盟,從不是為了助福親王對抗周寧,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謀取軍備糧草,壯大自實力,在這世之中,為長生教謀一條更長遠的路。
至於最終鹿死誰手,他心中早已另有盤算。
福親王麾下軍師魯飛領命之後,不敢有半分耽擱,喬裝商旅模樣,避開沿途關卡眼線,一路星夜兼程趕往益州。
彼時的益州,因周寧佔據帝都、虎視眈眈,整座城池都籠罩在張的戒備氛圍中,城防加固,兵士巡邏不斷,朝堂之上更是人人自危,周明整日與心腹謀臣武將商議敵之策,愁雲佈。
魯飛抵達益州清源城後,並未直接貿然求見,先是派人遞上名帖與福親王的親筆書信,靜待太子周明召見。
訊息傳太子府,周明看著手中福親王的書信,再聽聞來者是福親王的心腹軍師魯飛,臉瞬間沉了下來,指尖將信紙得發皺。
此前爭奪帝都之時,他與福親王兵戎相見,麾下將士死傷無數,彼此積怨頗深,堪稱勢同水火,如今福親王突然派人前來,說是要商談合作,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戒備。
魏無忌與金吾衛將軍許世昌等心腹聽聞此事,也各有思慮。
有人直言福親王此番必是不安好心,想利用益州抵擋周寧兵鋒;也有人覺得當下週寧勢大,單打獨鬥絕非對手,不妨先聽聽魯飛的說法。
太子周明沉良久,終究還是下心頭的怨懟,下令召見魯飛,他倒要看看,這位以智謀著稱的軍師,能說出什麼名堂。
翌日,魯飛著素長衫,一儒雅打扮,從容步益州太子府的議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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