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的堪輿師們心裡早有共識：
對於薛祚說的“九丘”，他們打心底裡一個字都不信。
九丘本是上古九州地理的概念，傳說是三皇五帝興起的核心之地，雖說《山海經》《尚書》裡偶有提及，但從來沒人見過實際的陣圖或實景，多半是後世文人以訛傳訛，把地理概念附會了風水奇景；
就算賀蘭山真有類似九座懸浮峰丘的景象，恐怕也不是傳說中的真九丘，頂多是有人借“九丘”之名，佈下的迷陣總綱罷了，算不得真跡。
要知道，九丘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地理風水理論裡，現實中能與之勉強掛鉤的，只有當年帝禹治水後鑄造的九座禹鼎——
鼎上刻著九州山川脈絡，算是對“九丘”概念的實承載。
可這九座鼎早在夏朝滅亡後就沒了蹤跡，有人說被商湯熔了鑄，有人說隨夏桀埋進了陵墓；
還有些偏門文獻說，禹鼎本就沒有實，是帝禹以“天地之氣”為材、“九州地脈”為形鑄的“虛鼎”，早就作為鎮封九州的，散埋在了天下各的秘之地，連半點影子都尋不到。
朱有建沒心思再聽這些虛頭腦的考據，手指在案上敲出急促的聲響，直接追問：
“別繞遠了，就說賀蘭山那迷陣能不能破？需要多久？”
楊汝常立刻起，躬回話，語氣篤定得沒半分猶豫：
“陛下放心，能破！
我們這兩年跟研究院合作研究奇門遁甲，倒出些實打實的果——
這類陣勢講究‘有立必有破’，既能借地脈立陣困人，自然也能尋著陣眼法門將其破解。”
他接著上前半步，湊到案旁詳細闡述，連手勢都跟著比劃：
“我們反覆試驗發現，所謂的八門陣勢，本質是用特殊手法引導地磁之力灌陣中石塊，讓石頭形獨特的風水磁場。
這磁場看著無形，卻能和人自的微弱磁場產生共振，進而扭曲人的視覺判斷和方向——
比如明明是懸崖缺口，卻看平坦通路；
明明是原地打轉，卻覺得在直線前進，最後困在陣裡出不來。”
“現在我們在研究院的院子裡，也能布出簡易的八門金鎖陣，困住十餘人規模的隊伍不問題。
只不過限於材料，只能搞些小型陣仗——
一來是能儲存強地磁的磁石不夠，普通磁石效果差太遠；
二來也沒找到人工製造強磁場的法子，只能靠天然地磁慢慢攢，效率太低。”
提到磁石，朱有建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挲著案上的電報邊緣：
“這事朕也清楚，研究院那邊連電磁發電的理論都還沒捋順，朕也沒這方面的原理思路，沒法給他們指方向。
所以這兩年磁石一直用得，重工局庫房裡的儲藏確實不多。
不過若是堪輿破陣需要大量磁石，倒也不難——
朕讓人立刻傳旨，在磁州、徐州多開幾礦場專門開採，優先供你們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