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昊答應,劉契隨即便站起了子,準備給他騰出位置。
洪景仁見狀,便準備將龍椅後移,等會兒再搬來一張椅子讓黃昊坐於案前。
然而,劉契卻突然開口道:
“無妨,就讓他一下龍椅吧。”
洪景仁聞言,雖覺驚訝,但對劉契父子二人之間的逾矩早已是見怪不怪。
黃昊也不矯,徑直便在龍椅上坐下,隨手拿起一份奏摺翻開就看。
可讓劉契始料未及的是,他不過看了短短數息,便提筆落下,乾脆利落地寫下“不準”二字。
劉契眉頭微挑,開口提醒道:
“這是鴻臚寺丞上奏的摺子,求朕將太常寺博士的嫡,指婚給他尚未婚配的子。這裡頭的朝堂分寸、人往來,你連想都不想,便這般隨意駁回?”
聞言,黃昊隨口便回了一句——
“這有什麼好想的。”
說完,他才將筆一擱,轉頭看向劉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父皇。首先,婚姻大事,本就該由當事人自己做主。就算要遵父母之命、妁之言,那也是他們自家的事,何須勞煩我們?我們日理萬機理國事,難道還要管這些蒜皮的閒事?”
說到這,黃昊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
“其次,我只需他們各司其職、做好本職工作。他們與誰聯姻、為何聯姻,我沒工夫深究。可若是有人敢借著聯姻結黨營私、犯國法,我也絕不會因為他們沾親帶故便從輕發落。畢竟,連本職都要靠聯姻來穩固的忠心,本就一文不值。”
聽黃昊說完,劉契明知他說得太過天真,但卻也不敢篤定他說得不對。
只因近一年多來,大漢幾乎所有新政利法,皆是出自黃昊之手。
那些舉措初提之時,滿朝文武也會覺得匪夷所思,連他都曾暗自疑慮。
可到最後,事實卻一次又一次證明——黃昊是對的。
“也許,昊兒走的,是另一條道路。”
想到這,劉契只好嘆道:
“也罷,便依著你吧。”
接下來,劉契又看著黃昊批閱了幾個摺子,皆是不出十息便直接批註了。
他覺得不妥,出言提醒後,卻仍是被黃昊的“歪理邪說”懟得啞口無言。
最後無奈之下,他想著自己反正也說不過黃昊,便直接冷著臉撂下一句——
“那你自己批吧,朕陪你母后打麻將去了。”
說罷,他便轉離去了。
黃昊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但看到眼前堆積如山的摺子,便管不得其它,又拿起一本摺子翻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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