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耐心有限,你自己想好!”這是穆逸軒上馬車之前,留給顧子衿的最後一句話。
眼睜睜的看著穆逸軒離開,顧子衿便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麼繼續下去,他也不會像以前一樣遷就自己了。
要不是有翠竹攙扶著,從臺階到囚車的那點點路,顧子衿肯定會被絆倒好幾次。
囚車是用木頭做的,且大理寺的囚車更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上太多,每一木頭都有顧子衿的小臂。
如今撲在求車上,只能將胳膊從空隙裡進去,毫不管木頭上的倒刺,會不會劃傷的胳膊。
花梓瑩沒有辦法說話,只能“嗚嗚”的表達自己的害怕與不捨。可是顧寄剛才已經明晃晃的威脅了,本不敢再有別的舉。
只能一邊流淚,一邊一個勁的要求,希顧子衿明白自己的意思……
“姨娘,是子衿沒用,沒能救下姨娘。不過姨娘放心,子衿不會讓害您的人有好日子過!哪怕子衿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拉著下去給您陪葬!”
顧子衿與花梓瑩對視的眸子猩紅,心裡恨不得咬斷顧寄的骨頭,喝乾了的,才能解了的心頭之恨。
顧寄把玩著手裡的龍佩,雖然將這些話聽在耳中,卻沒有往心裡去……
徐志自然也聽見了這些話,可他並不覺得,顧子衿有什麼本事,能贏過顧寄的。
往顧寄那邊看了眼,見人家半點反應都沒有,便也不再多想,對眾人行了一禮,打算告辭離開了。
畢竟一會還要連夜審問,明早摺子就要遞上去,自然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
“走,回大理寺,本今夜連夜提審,定要你們全部伏法!”說著,徐志最後轉看了眼囚車,倒是想起了今天存在極低的秋楓。
“花梓瑩的丫鬟哪裡去了?去將人一起帶回大理寺,免得到時候有人冤枉本,說本弄虛作假,拍人馬屁!”
徐志只是“隨口一說”,但是圍觀的百姓們,心裡卻門兒清。紛紛看向顧子衿,見其臉極其難看,一個個心中瞭然……
徐志騎著馬,走在最前面。後是兩輛囚車,兩邊全是帶著兵的衙役守著。街道兩邊全是圍觀的百姓,都在議論剛才的事。
花夫人哪裡還有剛才珠寶氣的樣子,已經追著囚車摔了幾跤,頭上的珠釵首飾掉了一地。那般財的卻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眼裡只有在囚車裡的花老爺。
可也不是個傻的,知道今日一別,花老爺的下場定然凶多吉。於是再一次跌到之後,便沒有起繼續去追,而是盤坐在地上,放開了聲音大哭。
伺候的丫鬟婆子們撿起掉落的首飾,而後全都圍了上來,將人護在中間。一番勸說之後,總算將人給勸起來了。
在眾人的攙扶下,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花老爺,眼裡滿是決絕。
花老爺的囚車本就排在最後,當然看見自家夫人的一舉一。對上那雙眸子時,心裡狠狠一沉。
完了,自己就算能保住一條命,回到府中也一樣沒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了……
兒犯下大罪,這條命肯定是沒有了。自家夫人是個什麼德行,一個被窩睡了幾十年,他是最瞭解不過的。
剛才那眼神,便是在“告訴”他——你連自己都保不住,老孃現在也不指你了。不管如何,老孃都不可能跟著你去送死!
這一會去,整個花府鐵定會變空殼子。他就算能活命又如何?沒了職,沒了那幾兩碎銀,到頭來也不過是個死。
花老爺想到這些,渾癱的坐在囚車裡。周圍百姓的議論,他充耳不聞。將頭撇到一邊,無聲的流著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