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在話,就將軍府現在的這點家產,就算全賣了也沒多銀子。
何況這些產業還不能全賣了,萬一裡面有比較特殊的,賣出去了豈不是斷了念想?
顧寄又翻看了一遍,抿了抿,問道:“母親,這些產業裡哪些是祖父的?哪些是——是父親的?”姚懷玉的銀子,不會。將軍府賬目上的銀子,會全部拿走。
畢竟明孝帝在看著呢,當初是自家祖父自己說的。現在這件事兒攤在的頭上,不做得“盡心”點的話,也說不過去啊!
可是賬目上的銀子是真不多,全部加起來不過五千兩。剩下的就需要賣一些鋪子田地補進去,怎麼著也得湊個十萬兩才行!
姚懷玉將顧老將軍和顧祁名下的產業,分別指出來給顧寄看:“這些便是了——”
顧寄本來就沒有想過,自家祖父名下的產業,掃了眼顧祁名下的那些鋪子田地後,又問姚懷玉:“父親名下的產業中,可有對你們,對祖父有特殊意義的?”
“若沒有的話,我準備向祖父過書信之後,就拿去拍賣行賣了!”
姚懷玉聞言,攥了手心,忍不住問道:“阿真的要這樣做?若你父親知道了,那可怎麼辦?”
顧祁畢竟是的夫君,若他的名下一點產業都沒有,在外面還怎麼抬得起頭?
顧寄看著姚懷玉面上的急,自然能猜到在想什麼。可卻覺得,只有這樣做,才是最好的結果!
“母親別擔心,方才我也說過了,此事我還需問過了祖父才會安排下去。至於父親何時知道,就看祖父什麼時候告訴他了!”
“而且為國之安定,變賣家產,就算傳出去了,也沒有人會說不是,反而會誇讚將軍府高風亮節。即便父親知道了,也不能在這件事上,與母親鬧矛盾的——”
顧祁要是敢這樣做,就別怪不念父之,狠狠削他一頓!
姚懷玉沉默了,低垂著眼睛,眼中似帶著掙扎。好半晌後,才做出了決定:“好,都聽阿的!”
花梓瑩的死訊,現在應該還沒有傳到南疆大營,顧祁目前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有多喜歡花梓瑩,姚懷玉的心裡非常清楚。
依照他的子,恐怕等下次見面之時,便是顧祁為花梓瑩報仇的時候了!
到那時,會有什麼下場,姚懷玉自己都不知道……
看到姚懷玉眼中的釋然,顧寄笑了。直到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便道:“多謝母親諒,往後阿一定好好的,加倍的孝順您!”
事不宜遲,顧寄打算現在就去寫信,一會就飛鷹傳書出去。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姚懷玉坐在桌邊,低頭愣愣的盯著桌上的賬本。腦子裡卻在想,自己這麼多年的執著,真的錯了嗎?
不過下一瞬,就將這個問題給否定了。若錯了,便該錯得徹底。邊怎會有會給指點的公公與婆母,怎會有心的阿呢?!
所以,就算因為當年的執著,錯了人。可是老天也待不薄,還是給了很多溫暖的!
姚懷玉深吸了口氣,重新振作了起來。想起花梓瑩以往住的院子裡,還有不金銀首飾。便吩咐紅梅,道:“你去花梓瑩原先的院子裡瞧瞧,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收拾了。”
“金銀首飾能賣的全都賣了,桌椅櫃子什麼的也是一樣。若是賣不出去,便問問府中誰的屋裡有缺,拿去給他們用,別放在那裡礙眼!”
紅梅應了聲是,轉便去安排這事兒了。
顧寄回到聽水榭,柳絮和阿雨都在。見顧寄進來,齊齊圍了上來。
“柳絮,你去祖父的書房裡,將鷹給取來。阿雨,你給我研墨!”顧寄一進門,便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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