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節課是育課，話說回來，他們的育老師是希拉，也就是原著中的暗夜魔
育課的鈴聲像顆被點燃的訊號彈，瞬間炸散了教室裡昏昏睡的氛圍。伊蕾娜把魔法理論課本往桌肚裡一塞，抓起運服就往更室衝，路過葉白座位時還不忘用腳勾了勾他的椅子：“快點，遲到的話希拉老師會讓你繞著訓練場跑二十圈！”
葉白被勾得差點從椅子上下去，慌忙抱起自己的運包跟上。走廊裡滿了往場跑的學生，他被人流推著往前，忽然覺手腕一——伊蕾娜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拽著只生怕走失的小貓，在喧鬧的人群裡劈開一條通路。
“抓了！”回頭衝他喊，淺金的髮被風掀起，額角還沾著點沒乾淨的墨水印。葉白看著被曬得發亮的側臉，忽然覺得被攥住的袖口都變得滾燙。
訓練場的鐵門在後“哐當”關上時，葉白才看清站在跑道中央的影。穿黑運服的人倚著魔杖，及腰的墨長髮在風裡微微晃，眼角的淚痣讓那雙琥珀的眼睛顯得格外銳利——正是學院裡無人敢惹的希拉老師，傳說中曾單槍匹馬平過暗影森林的暗夜魔。
“今天測400米障礙跑。”希拉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穿空氣的魔力，瞬間下了場邊的竊竊私語，“規則不變，倒三個以上障礙的，加罰五十個仰臥起坐。”
的目掃過佇列，在伊蕾娜上停留了兩秒：“上次有人用漂浮咒帶過獨木橋，這次我在所有障礙上都加了反魔法塗層，想耍花樣的可以試試。”
伊蕾娜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衝葉白吐了吐舌頭。葉白想起上週育課，確實仗著自己的飛行魔法天賦，把欄變了低空掠過的表演，結果被希拉罰站了整節課。
“第一組，伊蕾娜，葉白，艾維利亞，還有那邊那個紅頭髮的。”希拉用魔杖點了點跑道起點，“準備。”
艾維利亞興地原地蹦了兩下，被艾姆尼西亞拽了拽運服：“別逞強，注意腳下的泥潭陷阱。”沙耶站在觀眾席邊，朝葉白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手裡還攥著瓶備用的治療噴霧——上次有個男生在平衡木上摔斷了胳膊，希拉只是冷漠地丟給他一句“自己用治癒咒”。
葉白深吸一口氣，走到起跑線上。他的運服是學院統一發放的款式，袖口太長，被他悄悄捲了兩圈，出細瘦卻結實的手腕。伊蕾娜站在他左邊，正把鞋帶系魔法結，大概是想在起跑時借點助力，被希拉冷冷一瞥，又慌忙拆了重系。
“預備——跑！”
魔杖敲擊地面的脆響剛落，伊蕾娜就像離弦的箭衝了出去。的發力驚人，幾步就甩開了同組的其他人，跑到泥潭陷阱前時，竟藉著助跑的慣輕盈地跳了過去，濺起的泥水連的鞋邊都沒沾到。
“作弊！肯定用了風元素魔法！”艾維利亞在後面氣鼓鼓地喊，腳下卻不小心踩進泥潭，濺了滿的泥漿。
葉白沒心思關注別人，他正盯著前方三米高的繩網牆發愣。自學時他很進行能訓練，爬樹都費勁，更別說這種需要手腳並用的障礙。後傳來其他同學的腳步聲，他咬咬牙，手抓住糙的麻繩。
掌心被勒得生疼，剛爬了不到一米就往下。他急得額頭冒汗，忽然覺有人在下面託了他一把——是伊蕾娜。不知何時跑了回來，正踮著腳用肩膀頂著他的鞋底，聲音得極低：“笨蛋，踩我肩膀上！”
“可你……”
“別廢話！”伊蕾娜的肩膀猛地往上一頂，把他推高了大半個位，“希拉老師沒說不能互相幫忙！”
葉白咬著牙往上爬，過繩網的隙往下看，正撞見希拉投來的目。那雙琥珀的眼睛裡沒有波瀾，卻讓他莫名想起圖書館裡記載的傳說——暗夜魔年輕時曾在戰場上救下過無數同伴，即使後來居學院，也總在訓練時故意留下互助的破綻。
爬過繩網牆時，葉白的運服被勾破了個小口。他剛站穩，就見伊蕾娜像只敏捷的黑豹躥了上來，手裡還攥著片不知從哪摘的三葉草：“給你，據說能帶來好運。”
的鼻尖沾著泥點，淺金的髮裡還纏著草屑，卻笑得比還亮。葉白接過那片帶著水的三葉草，忽然覺得掌心的疼痛都輕了許多。
最後一段是平衡木。大概是反魔法塗層的緣故，木頭髮著淡淡的銀，踩上去得像抹了油。艾維利亞已經摔下去兩次，正坐在地上賭氣地踢著石子。葉白站在起點，看著晃晃悠悠的平衡木，手指不自覺地收了。
“別怕。”伊蕾娜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掌心，“跟著我的節奏走，數到三就邁腳。”
的手心帶著汗，卻異常溫暖。兩人踩著相同的頻率往前挪，平衡木晃時，會用力攥他的手，像在傳遞某種無聲的力量。快到終點時，葉白腳下一，眼看就要摔下去，卻被伊蕾娜死死拽住。
“抓！”的聲音帶著點，卻異常堅定。兩人在搖晃的平衡木上互相支撐著，像暴雨裡依偎的兩隻鳥，最終跌跌撞撞地衝過了終點線。
希拉用魔杖敲了敲秒錶：“伊蕾娜，一分四十六秒，比上次快了五秒。葉白，兩分十七秒，合格。”頓了頓，目落在兩人握的手上，“不過，下次再敢在平衡木上拉手，就一起去清理儲藏室的蜘蛛巢。”
伊蕾娜慌忙鬆開手，臉頰微微發紅。葉白卻還愣在原地，指尖殘留著掌心的溫度，像有細小的電流在皮上游走。
休息時，沙耶把治療噴霧丟給伊蕾娜：“你剛才托葉白的時候，膝蓋都磕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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