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獻給所有熱生活的人）
“叮鈴鈴，叮鈴鈴”
鬧鐘的聲音在出租屋裡迴響著，床上躺著一個年，但這次他不是白髮而是黑髮，他也沒有天生怪力，也沒有所謂的魔法
他是一個已經畢業的大學生，名字呢做葉白
躺在床上的年慢慢睜開眼睛，他坐了起來
“我不是在旅館裡和伊蕾娜……”
葉白坐在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指尖還殘留著過灰髮的錯覺，鼻腔裡卻猛地湧出租屋特有的、混雜著舊傢俱與樓下早餐店油煙的味道。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沒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掌心得只記得敲鍵盤的，上穿的也不是旅途中的亞麻外套，而是洗得發皺的棉質睡。
床頭櫃上的手機還在響，螢幕亮著，顯示著“週一 8:03”，還有一條未讀訊息，是HR發來的“今早10點面試別遲到”。他掀開被子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狹小的窗邊拉開窗簾，外面不是風車小鎮的金麥田，而是麻麻的居民樓，晾繩上的服在風裡晃，像褪的旗子。
“伊蕾娜……”他下意識念出這個名字，嚨卻發。夢裡的細節還清晰得發燙——耳尖的紅、晃著他手時的聲、發誓要洗碗時舉起的手，還有最後衝他眨眼的模樣，都比桌上那杯昨晚沒喝完的涼白開更真實。他手了枕頭邊，沒有預想中塞的草莓味糖果，只有一本翻到一半的《求職指南》。
衛生間的鏡子裡映出張年輕卻帶著倦意的臉，黑髮在額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葉白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時，他才恍惚想起，自己畢業三個月了，投了幾十份簡歷，昨天剛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試通知。哪裡有什麼魔法飾品店，哪裡有會蹭他胳膊求表揚的伊蕾娜，不過是昨晚趕簡歷到兩點，累得趴在桌上睡著後，做的一場太甜的夢。
“叮鈴鈴——”手機鬧鐘還在固執地響，葉白關掉它，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鬼使神差地開啟備忘錄，敲下“伊蕾娜”三個字。後面還沒來得及加容，門外傳來合租室友的聲音：“葉白？再不起要趕不上面試啦！”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悵然下去，對著鏡子扯了扯角。夢裡的旅館、魔法、還有那個會紅著臉發誓的孩，暫時得收進心裡了。先穿好襯衫，繫好領帶，把簡歷放進資料夾——畢竟今天的面試，才是他現在該抓住的“生活”。只是收拾東西時，他的目掃過便利店買的草莓糖，還是忍不住多拿了一顆放進兜裡。
“和伊蕾娜的一切都是夢嗎……”
葉白著兜裡的草莓糖，糖紙的紋路硌在指腹，像在提醒他夢裡那場真實的甜。他對著櫃裡唯一一件還算括的襯衫發了會兒呆，腦子裡又閃過伊蕾娜舉著手發誓的模樣——總把“我肯定認真”掛在邊，連洗個碗都要說得像在承諾什麼大事，可偏偏那較真的勁兒，比夢裡的魔法還讓人記掛。
“夢哪有這麼清楚的……”他小聲嘀咕，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襯衫領口。昨天趕簡歷時喝的咖啡漬還在袖口，淡淡的黃，和夢裡亞麻外套上沾的麥芒完全不一樣。他拿起梳子梳順額前的黑髮，梳齒劃過頭皮的很實在，卻不如記憶裡過伊蕾娜發時的輕盈。
“葉白！再磨嘰地鐵要不上啦！”室友的敲門聲又響起來，帶著催促的笑意，“面試別張，要是了，晚上我請你吃樓下的炒！”
“知道了！馬上來！”葉白應著，把簡歷塞進揹包，又了兜裡的草莓糖——還是沒捨得拿出來吃。他走到門口換鞋，目掃過鞋櫃上的便籤，上面是自己寫的“面試公司地址：XX大廈15層”，字跡工整，卻沒有夢裡伊蕾娜畫的小風車。
推開門，樓道里飄著鄰居家煮麵條的香味，樓梯轉角的燈泡又壞了一個，昏昏暗暗的。葉白往下走，腳步頓了頓，忽然想起夢裡和伊蕾娜在風車小鎮的石板路上走，灑在上暖烘烘的，總走在他右邊，說這樣能先看到風吹過來的方向。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他甩了甩頭，把那點恍惚下去，加快腳步往樓下走。街角的早餐店排著隊，老闆的吆喝聲、腳踏車的鈴鐺聲混在一起，很吵，卻很鮮活。他買了兩個包，咬下一口時，突然想起夢裡伊蕾娜說要做早餐，語氣裡滿是底氣不足的認真——要是在這兒，大概會把包子得歪歪扭扭，卻還要等著他誇“好吃”吧。
地鐵里人很多，葉白被在角落，掏出手機刷面試攻略，指尖卻又到了備忘錄裡的“伊蕾娜”三個字。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草莓味的，很乖。”
車到站時，他收起手機，跟著人流往外走。XX大廈就在前面，玻璃幕牆反刺眼，和夢裡的木質旅館完全是兩個世界。葉白深吸一口氣，了兜裡的草莓糖，忽然覺得這場夢也不算白做——至在接下來要面對的、有點難的現實裡，他兜裡揣著一顆甜，心裡記著一個會紅著臉求表揚的孩，好像連腳步都輕快了點。
“先好好面試。”他對自己說，然後攥揹包帶，朝著大廈門口走去。只是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後的街道——沒有風車，沒有魔法飾品店，也沒有灰髮的孩，可他總覺得，好像有個乎乎的聲音在耳邊說：“葉白，要加油呀！”
葉白剛踏進XX大廈的旋轉門，冷氣就裹著玻璃幕牆反的撲過來，和兜裡草莓糖的溫度形了鮮明的對比。他抬手理了理襯衫領口，指尖又到了糖紙——這一路攥得久了，糖紙邊緣都被得發皺，像是把夢裡的溫度也攥進了手裡。
前臺核對資訊時，他瞥見旁邊等候區的電視在播天氣預報，說今天傍晚有雨。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夢裡風車小鎮的雨天，伊蕾娜抱著他的胳膊躲在屋簷下，灰髮被風吹得在臉頰上，還嘟囔著“早知道帶魔法傘了”。那時候他還笑著的頭髮，說“我揹著你走就好”。
“葉白先生，面試在15樓1502室，這邊電梯可以直達。”前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葉白連忙點頭道謝，轉走向電梯。電梯里人不多，鏡面映出他的影，黑髮整齊，領帶系得標準，只是眼底那點沒散的倦意，藏不住熬夜趕簡歷的疲憊。
他盯著電梯數字一點點往上跳，10、11、12……兜裡的草莓糖好像更硌手了。面試會問什麼？簡歷裡的實習經歷要怎麼說才更清楚？這些問題在腦子裡打轉，可偏偏又竄出伊蕾娜的樣子——要是看到自己這張的模樣，大概會舉著小拳頭說“葉白肯定能行”，說不定還會塞顆糖，說“吃了甜的就不慌啦”。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15樓的走廊很安靜，只有空調的風聲。葉白找到1502室的門牌，深吸一口氣，手想敲門，指尖卻先了兜裡的草莓糖。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掏出糖來，快速剝開糖紙塞進裡——草莓味在舌尖散開，甜得很實在，和夢裡遞過來的那顆好像沒什麼兩樣。
敲門的手也跟著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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