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裡站著個孩，灰髮被雨水打溼了幾縷，在泛紅的耳尖上，上穿的卻不是夢裡的魔法長袍，而是件淺的連帽衛，袖口還沾著點泥點。手裡沒帶傘，頭髮上、肩膀上都落了雨，可眼睛卻亮得很，像盛著星星，直直地盯著他，角還帶著點“求表揚”的笑意。
“你……”葉白的聲音幹得發，他看著孩額前那縷標誌的灰髮，看著因為跑過來而微微起伏的口，看著手裡攥著的、包裝皺的草莓糖——和他兜裡的那顆，一模一樣。
“我找了你好久呀。”孩幾步跑到他傘下，仰起臉看他，雨水順著的髮梢滴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一開始我在風車小鎮等，可等了好久都沒看到你，後來有個賣魔法飾品的店主說，你可能回到‘你該在的地方’了，我就順著糖的味道找過來啦。”
說得認真，手裡還舉著那顆草莓糖，像獻寶似的遞過來：“你看，我還帶著這個呢，你說過草莓味的最甜了。”
葉白盯著遞過來的糖，又看了看眼底的——沒有夢裡的魔法，沒有木質旅館，只有一個渾沾著雨、卻笑得格外鮮活的孩，站在他的傘下，說著聽起來像話的話。可他卻沒法再騙自己這是夢了——手心的溫度過糖紙傳過來，呼吸時帶著的草莓味甜氣，還有耳尖那抹真實的紅，都比手裡的傘、比眼前的雨，更像“現實”。
雨還在下，可傘下卻好像暖了起來。葉白把傘往那邊傾了傾，手輕輕了被雨打溼的灰髮——乎乎的，和夢裡的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問，聲音裡的慌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點不敢相信的。
“因為你說過呀，”孩眨了眨眼，把糖塞進他手裡，“你說不管我在哪，只要我喊你，你就會聽到。而且，我還聞到你兜裡的草莓糖味啦——你看，我沒騙你吧？”
葉白看著手裡的糖，又看著孩笑盈盈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把傘遞給一隻手，讓也握著，然後掏出兜裡的草莓糖，剝開糖紙，一半塞進自己裡，一半遞到邊。
“甜嗎？”他問。
孩咬著糖，用力點頭，耳尖更紅了：“甜！和夢裡的一樣甜！”
雨還在下，可傘下的兩個人卻沒再急著回家。葉白握著傘，孩握著他的手腕，像夢裡在風車小鎮的石板路上那樣，慢慢往前走。雨珠打在褪的格子傘上，聲音沙沙的，卻不再是冰冷的背景音——而是陪著他們，把夢裡的甜，一點點挪進了現實的雨裡。
“對了，”孩忽然想起什麼，從衛兜裡掏出張皺的便籤，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小風車，“我還學你寫了地址哦，就是找的時候走了點彎路……不過沒關係，我找到你啦！”
葉白看著便籤上的小風車，又看了看邊笑得眉眼彎彎的孩，忽然覺得，這場“夢”，好像從來都沒醒過。它只是換了個樣子，帶著草莓味的甜，帶著灰髮孩的認真，悄悄走進了他的生活裡，了最真實的、值得熱的模樣。
“嗯，”他笑著，把孩往傘里拉了拉，“歡迎找到我。”
而這個時候耳邊有一道聲音
“小葉，小葉，醒醒，早飯做好啦”
這一次葉白真正的醒了過來，映眼簾的是那可的面容和灰的頭髮
“你昨天研究那個奴隸契約研究到幾點啊？現在才起，你是笨蛋嗎？”
葉白的意識像被皺的糖紙，在帶著點嗔怪的聲音裡慢慢舒展開。他眨了眨眼，眼前灰髮孩的廓從模糊變清晰——額前那縷標誌的灰髮垂著，耳尖還帶著點沒褪去的，手裡端著的木質托盤上，放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粥，還有兩個得歪歪扭扭的包子，和夢裡他想象的模樣，分毫不差。
“伊蕾娜？”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手想的頭髮，指尖到的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沒有出租屋的冰涼地板，沒有面試的張，只有旅館房間裡暖烘烘的，過窗戶灑在的髮梢，泛著淺淡的澤。
“不然是誰？”伊蕾娜把托盤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彎腰了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鋼”的，“昨天非要跟我搶著看奴隸契約的古籍，說要幫我核對咒語，結果看到後半夜趴在桌上睡著，還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
葉白坐起，環顧四周——木質的牆壁，掛在窗邊的亞麻外套，桌角放著的魔法飾品店袋子，裡面還裝著上次店主塞的草莓糖，一切都和他最初醒來時的“夢”完重合。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指裡還沾著點昨天翻古籍時蹭到的墨痕，哪裡還有半分“黑髮大學生”的影子。
“我……”葉白張了張，夢裡出租屋的油煙味、地鐵的擁、面試的張還在腦子裡打轉，可眼前伊蕾娜的笑臉、托盤裡的熱粥、房間裡的魔法氣息，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真實的門。原來那場關於“現實”的奔波，才是他趴在桌上睡著後，做的一場太過真的夢。
“你什麼你？”伊蕾娜拿起一個歪扭的包子遞到他邊，眼底藏著笑意，“快吃啊，我早上特意學做的，雖然得不好看，但我放了你喜歡的草莓醬餡——你要是敢說不好吃，下次碗就都讓你洗！”
葉白咬了一大口包子，草莓醬的甜在舌尖散開，暖得他眼眶有點發熱。他看著伊蕾娜張地盯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夢裡那個在雨巷裡舉著草莓糖找他的孩，想起那個在出租屋裡在備忘錄寫“伊蕾娜”的自己。原來不管是夢裡的奔波，還是現實的相伴，他心裡記掛的，從來都是這個會紅著臉求表揚、會歪包子卻藏著甜的灰髮孩。
“好吃。”他嚥下包子，手了伊蕾娜的頭髮，乎乎的讓他徹底安了心，“比夢裡的包好吃多了。”
“夢裡？”伊蕾娜歪了歪頭，坐在他邊，手搶過他手裡的包子咬了一口，“你昨天做夢了？夢到什麼了？是不是夢到我又給你塞草莓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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