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桃小姐,如果我出什麼事了,記得馬上用魔法把我救活”葉白對著伊桃小姐這麼說,在他的面前有一坨黑漆漆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縱然跟伊蕾娜旅行了這麼多年,但是對於他的廚藝,葉白還是不可否認的表達了否定
木屋的廚房仄卻溫馨,木架上擺著陶罐和乾花,窗臺上曬著幾串幹辣椒,過菱形玻璃窗,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伊蕾娜站在灶臺前,繫著老臨時找給的碎花圍——圍太長,拖到了腳踝,走時總要小心翼翼地提著襬,模樣有些稽。
“按照食譜上說的,先打兩個蛋,再加蜂和麵……”伊蕾娜對著手裡泛黃的紙頁唸唸有詞,把蛋在碗沿上一磕,蛋卻順著指流到了案板上。慌忙用抹布去,結果不小心倒了裝麵的陶罐,“嘩啦”一聲,白花花的麵撒了半案板,連的髮梢都沾了不,活像頂了一頭小雪。
“需要幫忙嗎?”葉白倚在門框上,強忍著笑意問道。他剛把帆布包放在門口的矮凳上,就被廚房裡的靜吸引了過來。伊蕾娜回頭瞪了他一眼,抹了把臉上的麵,鼻尖瞬間多了道白印:“不用!我可是能用法變出滿桌糕點的伊蕾娜,區區鬆餅怎麼可能難倒我?”
說著,把剩下的蛋打進碗裡,拿起木勺使勁攪拌。可不知是力氣太大還是角度不對,蛋濺得滿臉都是,連額前的碎髮都粘在了一起。站在一旁的伊桃小姐抱著掃帚,輕輕了葉白的胳膊,眼神里滿是“你快勸勸”的無奈。
葉白走過去,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先乾淨臉再弄吧,不然等會兒鬆餅沒做好,你倒先變麵人了。”伊蕾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手帕了臉,嘟囔道:“都怪這木勺太了,一點都不好用。”
好不容易把蛋攪打均勻,伊蕾娜又往碗里加蜂。想起早上嚐到的野蜂,忍不住多舀了兩大勺,結果蜂粘在勺子上甩不掉,用力一扯,整勺蜂“啪”地甩在了牆上,留下一道金黃的印子。“天哪!”伊蕾娜驚呼一聲,趕拿溼布去,可蜂越越黏,最後連布都粘在了牆上。
就在手忙腳的時候,木屋的主人——瑪莎端著一籃新鮮草莓走了進來。看到廚房裡的狼藉,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了一朵花:“傻孩子,做點心哪能這麼急?來,教你。”
瑪莎今年七十多歲,頭髮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手上佈滿了老繭,那是常年做家務和農活留下的痕跡。年輕時是村裡有名的糕點師,後來跟著丈夫搬到這山林裡,雖然很久沒做過緻糕點,但基礎的手藝一點沒丟。
先幫伊蕾娜清理了牆上的蜂,又重新找了個大碗,演示道:“打蛋要順著一個方向,力氣均勻才會起泡;加麵的時候得一點點篩,這樣才不會結塊;蜂不能放太多,不然會太甜,還容易烤焦。”瑪莎的作嫻又輕,蛋在手裡很快就變了細膩的泡沫,麵篩進去後,輕輕一攪就了的麵糊。
伊蕾娜看得認真,連呼吸都放輕了。發現瑪莎做點心時,總會時不時對著麵糊輕聲說幾句什麼,像是在跟食對話。“,您在說什麼呀?”好奇地問。瑪莎笑了笑:“我在跟麵和蛋打招呼呢,用心對待它們,做出來的點心才會好吃。”
到伊蕾娜手時,學著瑪莎的樣子,放慢了速度。葉白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幫遞工、遞紙巾,偶爾還會提醒“麵快篩完了”“火有點大了”。伊桃小姐則蹲在灶臺邊,用掃帚杆輕輕撥弄著柴火,幫控制著火候。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當伊蕾娜把麵糊舀進平底鍋時,手一抖,麵糊流到了鍋邊,被火一烤,瞬間就焦黑了。沮喪地放下勺子:“怎麼又搞砸了……”瑪莎拍了拍的肩膀:“沒關係,第一次做都這樣。年輕的時候,還把蛋糕烤過黑炭呢。”
說著,瑪莎給演示了正確的舀麵糊方法:“手腕要穩,舀一勺後,順著鍋中心慢慢倒下去,麵糊會自己攤開的。”伊蕾娜深吸一口氣,按照說的方法試了試,這次麵糊終於乖乖地在鍋裡攤了圓形。興地拍手:“功了!葉白你看!”
葉白笑著點頭:“確實比剛才那坨‘黑炭’強多了。”伊蕾娜剛想反駁,就聞到了一焦糊味——原來顧著高興,忘了給鬆餅翻面。等反應過來時,鬆餅的一面已經烤得漆黑,得像塊石頭。
“唉……”伊蕾娜耷拉著腦袋,像只洩了氣的皮球。瑪莎卻沒讓放棄,又和了一盆麵糊:“失敗一次就多學一次經驗,慢慢來,總會做好的。”在的鼓勵下,伊蕾娜又試了好幾次,從一開始的焦黑變形,到後來漸漸有了鬆餅的樣子,雖然賣相依舊算不上好看,但至能看出是食了。
“終於做好了!”當最後一塊鬆餅出鍋時,伊蕾娜長長地舒了口氣。把鬆餅擺到盤子裡,又淋上早上收集的野蜂,還從瑪莎的園子裡摘了幾顆草莓點綴在旁邊。雖然鬆餅有的厚有的薄,蜂淋得歪歪扭扭,但看著自己的勞果,伊蕾娜還是忍不住笑了。
端著盤子走到葉白麵前,有點張地說:“你嚐嚐……不許說不好吃。”葉白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裡。鬆餅的口有點扎實,邊緣還有點微焦,但蜂的甜香和草莓的酸甜融合在一起,竟有種特別的味道。他眼睛亮了亮:“好吃!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伊蕾娜不信,自己也嚐了一口。確實不算完,但咬下去的時候,能嚐到自己一點點索的心意,比用魔法變出來的糕點多了幾分溫度。又給瑪莎遞了一塊:“,謝謝您教我。”瑪莎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好孩子,用心做的食,就是最好吃的。”
吃完鬆餅,瑪莎又教伊蕾娜做了蜂小餅乾。這次伊蕾娜練多了,雖然麵糰還是得不夠,餅乾的形狀也歪歪扭扭,但至沒有烤焦。把烤好的餅乾分裝三個袋子,一袋留給瑪莎,一袋放進自己的帆布包,還有一袋塞給了葉白:“這個給你當路上的零食,不許嫌棄。”
葉白接過袋子,了的頭:“怎麼會嫌棄?這可是伊蕾娜大廚親手做的,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伊蕾娜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整理揹包,卻沒發現葉白拿起一塊餅乾,吃得津津有味。
傍晚時分,夕把山林染了暖橙。伊蕾娜和葉白告別了瑪莎,繼續往前行。伊桃小姐抱著掃帚跟在他們後,時不時會停下來,對著路邊的野花晃一晃掃帚柄。
“沒想到做點心這麼難,以前用魔法變的時候,從來不用考慮這些。”伊蕾娜邊走邊說,手裡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餅乾。葉白點點頭:“但親手做的,不是更有意義嗎?就像這餅乾,雖然不好看,但是吃起來特別香。”
伊蕾娜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抬頭向遠方,夕下的山林像一幅溫暖的油畫,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餅乾的甜香,輕輕拂過臉頰。“以後我還要學做更多東西,”握拳頭,眼神堅定,“下次我要做一個完的蜂蛋糕,讓你刮目相看!”
葉白笑著應道:“好啊,我等著。不過下次做的時候,能不能先把廚房收拾乾淨?不然瑪莎的廚房可就要遭殃了。”伊蕾娜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兩人的笑聲在山林裡迴盪,和遠的鳥鳴、溪流聲織在一起,變了最溫的樂章。
走了一會兒,伊蕾娜忽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拿出一塊餅乾,遞到伊桃小姐面前:“伊桃小姐,你也嚐嚐。”伊桃小姐用掃帚柄了餅乾,像是在道謝,然後輕輕晃了晃掃帚上的小鈴鐺,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像是在為的廚藝鼓掌。
夕漸漸沉下山坡,天空被染了紫。三人一帚的影在小路上慢慢前行,帆布包裡的餅乾香一路飄散,引得林間的小鳥跟著他們飛了好遠。伊蕾娜看著邊的葉白和伊桃小姐,忽然覺得,這樣不用魔法、一點點索著前進的旅程,比任何一次飛行都要溫暖人——因為每一步腳印裡,都藏著用心付出的痕跡,每一口食裡,都裹著人與人之間的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