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被伊蕾娜的魔法擊倒在訓練場上時，葉白徹底癱在地，指尖還在不控地抖。後腰的舊傷滲出鮮，將下的砂石染暗紅，他大口著氣，著頭頂盤旋的紫咒文，連抬手遮擋的力氣都沒有。
伊蕾娜的魔法袍下襬掃過他髮梢，帶著鈴蘭香的氣息籠罩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魔杖準抵住他劇烈起伏的口：“還繼續嗎？”銀灰長髮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
葉白艱難地吞嚥著嚨裡的腥味，結過冰涼的杖尖：“不...不了...”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咳嗽撕裂腔，他蜷起子，雙手死死按住作痛的傷口。餘裡，伊蕾娜的魔杖猛地抖了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伊蕾娜蹲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可抖的尾音還是洩出一慌。暴地扯開葉白染的繃帶，看到傷口猙獰的裂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被瑟琳娜的鋼劃傷還敢撐，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葉白虛弱地笑了笑，手去夠垂落的髮，卻在半途被伊蕾娜拍開。“別我！”突然站起，魔杖狠狠揮向地面，炸開的魔法將碎石掀飛，“從你跟著我穿越時空開始，我就該把你鎖在旅店！”
淚水突然模糊了葉白的視線。他掙扎著坐起，卻因頭暈再次跌回原地：“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面對危險...”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在長椅上哭的時候，我這裡...”他抖著指向自己口，“比被匕首刺穿還疼。”
伊蕾娜的魔杖“哐當”墜地。僵在原地，許久才緩緩轉。月灑在臉上，照見泛紅的眼眶和咬的下。“笨蛋...”突然衝過來，狠狠撞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頸，“下次再敢...我就真的用魔法把你碾碎...”
葉白無力地環住的腰，將臉埋進髮間。伊蕾娜的淚水滾燙，一滴一滴落在他後頸。“我認輸了...”他哽咽著，“以後都聽你的，別再難過了好不好？”
伊蕾娜猛地抬頭，咬住他的。這個吻帶著鹹的淚水，帶著抑的恐懼與憤怒，更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的魔法不控地肆，訓練場的草木瘋長，又在及兩人的瞬間化作點點星。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伊蕾娜鬆開他時，聲音沙啞得可怕，卻輕輕捧起他的臉，指尖拂過他蒼白的，“下次再擅自行，我就用鎖鏈把你綁在邊，寸步不離。”
葉白虛弱地笑了，手勾住的小指：“遵命...我的魔大人...”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在徹底陷黑暗前，覺到伊蕾娜將他摟進懷裡，魔杖亮起的治癒芒，像溫的繭將他們包裹。
當葉白再次睜開眼時，暮正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在床幔上。後腰的疼痛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草藥浸潤後的清涼。他掙扎著想要起，卻聽見床頭傳來細微的響——伊蕾娜蜷在藤椅裡，銀灰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魔法袍皺地裹著單薄的軀，眼下的烏青比昨夜更重。
的魔杖橫放在膝頭，頂端還殘留著未完全消散的治癒咒文微。葉白這才注意到，的指尖纏著繃帶，滲出的跡在白布上暈開淡淡的紅。記憶如水般湧來：昏迷前伊蕾娜失控的魔法、滾燙的淚水，還有那個帶著腥氣的吻。
“醒了？”伊蕾娜沙啞的聲音裡藏不住欣喜，撐著扶手站起，魔杖懸浮著將桌上的陶碗推到他面前，“把藥喝了。”蒸騰的熱氣裡飄散著龍葵與月見草的苦氣息，葉白手握住纏著繃帶的手，輕輕放在邊：“先讓我看看你的傷。”
伊蕾娜別過臉，臉頰泛起紅暈：“都什麼時候了還管我。”上雖這麼說，卻任由他將自己的手託在掌心。葉白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看到指尖因過度使用魔法而灼傷的痕跡，心疼得皺眉：“不是說過別勉強自己...”
“那你呢？”伊蕾娜突然回手，魔杖挑起他的下，“擅自涉險、抗攻擊，還一次次在訓練場上不要命！”的聲音突然抖，銀灰眼眸泛起水，“你昏迷的這三天，我每一秒都在害怕...害怕失去你。”
葉白心頭一，拉著的手腕將拽到床邊坐下。伊蕾娜跌坐在他側，魔法袍下的溫過布料傳來。“對不起，我的小魔。”他將臉埋進頸窩，“我總想著保護你，卻忘了我們早就該是彼此的依靠。”
伊蕾娜的手指進他的髮間，輕輕揪了一下：“下次再敢，我就用魔法把你變樹，種在旅店後院天天看著！”話雖兇狠，卻主環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肩頭。兩人相擁的影被夕拉長，在牆上投下重疊的影子。
突然，葉白想起什麼似的輕笑出聲。伊蕾娜抬頭看他，疑地挑眉：“笑什麼？”
“在想你那天吃醋的樣子。”葉白勾起角，在上了個吻，“非要用特訓懲罰我，結果自己比誰都心疼。”
“你還說！”伊蕾娜的臉瞬間漲紅，舉起魔杖作勢要打，卻被葉白握住手腕。他順勢將拉進懷裡，滾燙的吻落在眼底的烏青上、泛紅的眼角邊，最後輾轉吻上的。這個吻帶著眷與歉意，伊蕾娜最初的掙扎很快化作綿長的回應，懸浮的魔杖在一旁輕輕搖晃，灑下細碎的星。
“以後換我聽你的話。”葉白抵著的額頭呢喃，“但也讓我照顧你，好嗎？”
伊蕾娜咬著下點頭，手從次元口袋掏出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是幾塊心擺放的蜂蛋糕：“訓練消耗力...我特意做的。”別過臉，耳尖泛紅，“別誤會，只是怕你死，省得我麻煩。”
葉白笑著拿起一塊，喂到邊：“那我要吃一輩子，這樣就能一直麻煩我的魔大人了。”
伊蕾娜張咬下蛋糕，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著葉白溫的眼神，突然覺得，那些驚心魄的冒險、傷痕累累的過往，都不及此刻相擁的溫暖。夜風掀起窗紗，將兩人的低語與輕笑碎在漸濃的夜裡，而這份羈絆，也在彼此的守護與依賴中，愈發堅韌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