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想你，也能為嗜好，當你說今天的煩惱～……”
葉白在一旁哼著歌
伊蕾娜踩著落在苔蘚上的斑，耳尖還沾著晨般的溼意。側頭看葉白哼歌時微微的睫，忽然手扯了扯他被林間風掀起的襬：“調子倒輕快，就是詞聽著……有點黏人。”
葉白腳步一頓，耳廓泛起薄紅。他剛要開口辯解，就見伊蕾娜指尖憑空捻出朵半開的紫菀，花瓣上還凝著星砂般的粒：“是唱給我的？”
“……你猜。”他別過臉，卻沒躲開湊過來的氣息。薰草香混著森林裡的松木味漫過來，比清晨時更清冽些。
伊蕾娜忽然踮腳，將花別在他領口。指尖劃過他鎖骨尚未褪盡的淡紫痕時，帶的餘溫讓他下意識了肩。“不猜，”笑得眼尾彎月牙，“反正你唱的時候，契約印記在發燙。”
葉白猛地抬手按住領口的紫菀，像是想把那點發燙的印記捂住。林間風捲著松針簌簌落下，落在他發紅的耳尖上，他卻渾然不覺——注意力全被伊蕾娜那句漫不經心的話勾走了。
“你故意的。”他悶聲道，卻沒真的生氣。指尖到花瓣上的粒時，那點溫熱順著皮爬上來，和契約印記的暖意融在一起，倒像是指尖的溫度沒散去似的。
伊蕾娜已轉往前走去，襬掃過苔蘚時帶起細碎的塵。“故意什麼？”回頭時髮梢掃過肩頭，晨滴落，在線下劃出銀線，“故意讓你唱跑調，還是故意提醒你——藏不住心事的樣子很有趣？”
葉白幾步追上去，恰好撞見眼底晃過的狡黠。他手想扯的髮尾，卻在到之前被一縷淡紫帶纏住手腕。帶比清晨時更，像纏著圈溫涼的水，卻牢牢鎖著他的作。
“又來？”他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認命的縱容。
“誰讓你想襲魔。”伊蕾娜晃了晃纏著他的帶，忽然往旁邊一閃，“前面有漿果叢，去摘點回來——算懲罰。”
葉白順著的目看去，果然見不遠的樹影裡綴著串紅得發亮的漿果，果皮上還沾著林間霧氣。他剛要邁步，就聽又補了句：“摘慢了，晚飯也別想吃熱的。”
“哪裡有未婚妻這樣子的啊！”葉白跺了跺腳
伊蕾娜聞言笑得更歡，指尖輕點，纏住他手腕的帶忽然化作細碎的蝶，繞著他手腕轉了兩圈才消散。“未婚妻？”故意拖長了調子，彎腰拾起片沾著水的楓葉，用指尖在葉面上劃了道淡紫的痕，“是誰早上被帶纏著的時候，還說‘魔的契約哪能算數’？”
葉白被堵得一噎，剛要反駁，就見將那片楓葉拋過來。他手接住時，葉面上的痕忽然亮起，映出昨晚契約印記疊的紋路——和他鎖骨未褪的痕跡一模一樣。
“再說了，”伊蕾娜已走到漿果叢旁，指尖輕點，最紅的那串漿果便自己跳進掌心，“懲罰未婚夫摘串果子，難道不是天經地義？”轉過，將漿果往他面前晃了晃，果皮上的水珠順著指滾落，在下折出細碎的彩，“還是說……葉白先生想抵賴？”
葉白看著眼裡的促狹，忽然手將領口的紫菀摘下來，幾步走到面前，別在了耳後。紫菀的花瓣蹭過耳尖的晨，惹得下意識了脖子。
“抵賴？”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到發頂的薰草香，“那摘回來的果子，未婚妻打算分我幾顆？”
伊蕾娜握著漿果的手指了，耳後泛起的紅暈比漿果還要鮮亮。林間風忽然靜了，只有松針落在苔蘚上的輕響，襯得兩人疊的呼吸聲格外清晰。偏過頭，把漿果往他懷裡一塞：“……全給你，小氣鬼。”
葉白接住那捧沉甸甸的漿果時，指腹不小心蹭到微涼的指尖。他低頭看著果皮上晶瑩的水珠，忽然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耳後沾著的草屑——剛才別花時蹭上的。
“小氣鬼？”他輕笑，指尖的溫度讓伊蕾娜睫了，“那我替未婚妻嚐嚐甜不甜。”說著便起一顆最紅的，往裡送。
果咬破的瞬間，清甜混著點微酸在舌尖炸開，還帶著林間晨的涼潤。他剛要誇句“不錯”，就見伊蕾娜忽然踮腳，飛快地湊過來咬住了他指間剩下的半顆漿果。
的瓣過他指腹時，葉白渾一僵，像被施了定咒。
伊蕾娜嚼著漿果退開半步，眼尾的笑意裡藏著點得逞的狡黠：“是甜的。”了角沾著的果，“看來未婚夫摘果子的眼，比的本事強多了。”
葉白著自己空的指尖，那點殘留的像帶電似的，順著管一路燒到心口。他忽然手，一把攥住正要去夠另一串漿果的手腕。
“那……”他俯，聲音得很低，帶著點剛咬過漿果的清甜氣，“未婚妻要不要再嚐嚐？”
伊蕾娜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溫度過布料滲過來，比帶的暖意更實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映著林間晃的斑，還有自己有點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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