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的臉頰燙得能煎蛋，他攥著襬轉就想躲，卻被伊蕾娜手拉住了手腕。蕾手套蹭過皮，帶著布料特有的，伊蕾娜的指尖卻像帶著電流，順著手臂一路竄到心口。
“跑什麼？”伊蕾娜的聲音裡裹著笑，輕輕一拽，葉白便踉蹌著撞進懷裡。鼻尖撞上對方前的緞帶蝴蝶結，鈴蘭香混著的味道湧進鼻腔，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市集裡的銅鈴聲還要響。
“那些玩偶……”葉白的聲音埋在對方襟裡，含糊得像含著顆糖。
“不喜歡？”伊蕾娜抬手過他的發頂，指腹碾過的髮，“那下次換全城的魔法信箱都用這個聲音跟你打招呼？”
葉白猛地抬頭，眼裡泛起水：“不要！”
“那就乖乖跟我走。”伊蕾娜牽起他的手，指尖穿過蕾手套的隙，牢牢扣住他的掌心。兩人走過賣魔法香料的攤位，攤主正用銀勺舀起閃著微的桂，見了他們便笑著打招呼：“伊蕾娜大人又帶小僕出來啦？”
葉白的臉更紅了，卻被伊蕾娜了手心。“去買罐蜂。”伊蕾娜朝他抬了抬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用你剛才的聲音跟攤主說。”
葉白咬著，手指在伊蕾娜掌心裡蜷了蜷。他轉向攤主，小聲道：“請……請給我一罐蜂。”
攤主笑得眼睛眯一條，麻利地用藤籃裝了罐琥珀的蜂遞過來：“好嘞，小僕真乖。”
回去的路上，葉白拎著蜂罐，手指被藤籃的細繩勒出淺淺的紅痕。伊蕾娜忽然停下腳步，從他手裡接過罐子，又彎腰下自己的長靴，出白皙的腳踝。“幫我把鞋子穿上。”往石階上一坐，襬鋪開在青石板上，像朵盛開的鈴蘭。
葉白愣住了。來往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有幾個穿斗篷的魔法師還吹了聲口哨。他慌忙蹲下，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靴筒。皮革帶著曬過的溫度，他的指尖不小心蹭過伊蕾娜的腳背，對方忽然輕笑一聲：“。”
葉白嚇得手一，靴子“啪嗒”掉在地上。
“笨蛋。”伊蕾娜手了他的頭髮，自己撿起靴子往腳上套，“看來我的僕還沒學會怎麼服侍主人。”
回到旅店房間時，夕正把窗欞染金紅。伊蕾娜坐在梳妝檯前解緞帶，長髮如銀瀑般垂落。“過來。”朝葉白招招手，鏡子裡映出兩人的影，葉白的蕾襬和的黑長袍疊在一起，像幅奇妙的畫。
葉白走到後，看著鏡中自己泛紅的眼角。伊蕾娜拿起梳子遞給他：“幫我梳頭髮。”
木梳齒劃過銀髮，順得像流過指間的月。葉白的作很輕，生怕扯痛，卻聽見伊蕾娜忽然說：“昨晚你枕著我的手臂睡，把我得發麻。”
他的手一頓，梳子差點掉在地上。“對……對不起。”
“補償我。”伊蕾娜從鏡子裡看他，碧的眼眸像盛著星，“今晚給我讀睡前故事。”
葉白剛想點頭，又聽見補充道：“用僕的語氣。”
夜漫進房間時，葉白坐在床邊，手裡捧著本魔法故事書。伊蕾娜靠在他上，銀髮鋪在他的蕾襬上，像層的雪。他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糯，讀著關於會飛的掃帚和會唱歌的茶壺的故事，讀到一半，忽然覺上的人沒了靜。
他低頭一看，伊蕾娜已經睡著了，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葉白輕輕合上書，手指猶豫了很久，終於輕輕落在的發頂，像在易碎的月。
“晚安，主人。”他小聲說，聲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夜像融化的墨，一點點暈染開整個房間。葉白坐在床邊，膝蓋上攤著那本魔法故事書，紙張邊緣有些捲翹，是被翻閱過太多次的痕跡。伊蕾娜枕著他的，呼吸均勻得像林間的風，銀髮從指間溜出來，蹭得他的蕾襬簌簌作響。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忽然想起早上在浴室裡，伊蕾娜握著他的手牙膏時，指尖的溫度過薄薄的皮滲進來，比那管薄荷牙膏還要清清涼涼。那時他只顧著臉紅，連牙刷上歪的牙膏是什麼形狀都沒看清，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伊蕾娜最後幫他出來的，分明是個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的小心。
“在想什麼？”伊蕾娜忽然睜開眼，碧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像浸在水裡的寶石。葉白嚇了一跳，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毯上，發出悶響。他慌忙去撿，卻被伊蕾娜拽住了手腕，輕輕一帶，整個人便趴在了上。
鼻尖撞進的被褥裡，滿是鈴蘭和曬過的味道。葉白的心跳像被施了加速咒，擂鼓似的響，連帶著蕾襬都在微微抖。“沒……沒什麼。”他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得像含著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