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卻不依不饒,手住他的後頸,像逗弄一隻驚的小。“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當個更稱職的僕?”的聲音著他的耳廓,帶著溫熱的呼吸,“那不如……現在就練習一下?”
葉白猛地抬頭,撞進含笑的眼眸裡。窗外的月剛好漫進來,照在伊蕾娜的銀髮上,泛著細碎的。“練……練習什麼?”他的聲音發,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襬。
“幫我頭髮。”伊蕾娜忽然坐起,隨手解開束髮的緞帶,銀髮便瀑布似的散落在肩頭,還帶著剛洗過的溼潤水汽,“浴室架子上有巾,用溫水浸過,擰到半乾。”
葉白應聲起,腳步還有些虛浮。他走到浴室,鏡子裡映出自己通紅的臉,蕾領歪在一邊,出一小片泛紅的鎖骨——那是早上伊蕾娜吻過的地方,現在還留著淡淡的薄荷香。他擰開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進銅盆裡,泛起細碎的泡沫。
巾浸了水,變得沉甸甸的。葉白拎著巾回來時,伊蕾娜正靠在床頭翻書,月從的髮間下來,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猶豫著走上前,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縷銀髮,用巾輕輕拭。
溼發比想象中更,像上好的綢,到半乾時會泛起珍珠似的澤。葉白的作很輕,生怕用力過猛會扯痛,手指卻不小心蹭過的耳垂,惹得伊蕾娜輕笑一聲:“手這麼抖,是怕我吃了你嗎?”
“不是……”葉白的指尖僵在半空,臉頰又開始發燙,“我……我只是怕弄疼主人。”
“那就再靠近點。”伊蕾娜合上書,忽然手攬住他的腰,將他帶到自己懷裡。葉白驚呼一聲,手裡的巾掉在地上,整個人坐在伊蕾娜上,蕾襬散開,像朵被風吹的雲。
“主……主人!”他想掙扎,卻被伊蕾娜按在肩窩,彈不得。對方的呼吸落在他的頸窩,帶著清淺的薄荷味,和早上那個吻一模一樣。“別。”伊蕾娜的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
葉白的漸漸放鬆下來。他能聽見伊蕾娜的心跳,和他的不一樣,沉穩得像敲在石板路上的馬蹄聲。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市集,伊蕾娜讓他穿自己的長靴時,有個賣花的老婆婆笑著說:“伊蕾娜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啦?”那時伊蕾娜只是挑眉,沒說話,卻悄悄握了他的手。
“頭髮幹了。”葉白小聲提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伊蕾娜的一縷銀髮。
“嗯。”伊蕾娜鬆開手,卻沒讓他起,反而手住他的下,讓他抬頭看著自己,“那接下來,該練習另一件事了。”
葉白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看著伊蕾娜湊近的臉,看著碧眼眸裡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早上在餐桌前,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他的下時,睫上沾著的細碎。那時他只顧著害怕水晶球裡的畫面被別人看見,連伊蕾娜眼底的笑意都沒敢細看。
“幫我鋪床。”伊蕾娜忽然鬆開手,指了指旁邊的空床鋪。葉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慌忙從上跳下來,臉頰紅得像要滴。他走到空床邊,開始整理被褥,手指卻總也不聽使喚,被單被他扯得歪歪扭扭,還差點被枕頭絆倒。
伊蕾娜靠在床頭,支著下看他忙,角噙著笑。“笨蛋。”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過來,我教你。”
葉白乖乖走過去,被伊蕾娜拉著坐在床邊。對方拿起被角,手把手教他怎麼把褶皺平,怎麼讓被單服地裹住床墊。“你看,這樣就不會歪了。”伊蕾娜的指尖劃過被單上的花紋,“就像……早上幫你牙膏一樣。”
葉白的臉更紅了。他低頭看著兩人疊的手,忽然發現伊蕾娜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腹上有層薄薄的繭——大概是常年握著魔杖的緣故。他想起自己的手,因為早上拎蜂罐,指節還留著淺淺的紅痕,現在被伊蕾娜握著,竟一點也不覺得疼了。
鋪好床時,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伊蕾娜忽然打了個哈欠,往被窩裡了,像只慵懶的貓。“關燈。”閉著眼睛說,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葉白走到窗邊,手去拉窗簾,卻被月晃了眼。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市集,伊蕾娜用魔杖讓玩偶喊“主人好”時,有個穿斗篷的魔法師說:“伊蕾娜大人對自己的小僕也太寵了吧?”那時他只顧著害,沒看見伊蕾娜悄悄瞪了那人一眼,還把他的手牽得更了。
“在發呆?”伊蕾娜的聲音從後傳來。葉白回過神,慌忙拉上窗簾,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只剩下床頭一盞魔法燈,散發著暖黃的。他走到床邊,剛想轉離開,卻被伊蕾娜拽住了手腕。
“今晚睡這裡。”伊蕾娜掀開被子,拍了拍邊的空位,“作為乖僕的獎勵。”
葉白的心跳了一拍。他看著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看著伊蕾娜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早上在沙發上醒來時,上蓋著的正是伊蕾娜的黑長袍,帶著和現在一樣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他猶豫著躺進被窩,蕾襬被在下,有點硌得慌,卻捨不得。伊蕾娜忽然湊過來,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像羽拂過。“晚安,我的小僕。”
葉白把臉埋進枕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晚……晚安,主人。”
黑暗中,他能聽見伊蕾娜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他悄悄睜開眼,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睡,忽然覺得,當僕好像也沒那麼可怕。至,能這樣安安靜靜地守著一個人,能到的溫度,能聞到上的鈴蘭香,好像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事了。
他的手指在被窩裡蜷了蜷,輕輕了伊蕾娜的角,然後像到糖的孩子一樣,帶著滿足的笑意,慢慢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過窗簾的隙溜進來,在兩人疊的角上,投下一小片溫的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