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穿越魔女之旅》旅途敘事: 下位者(1)

作者:叫我小友·7個月前

清晨的霧還沒散,葉白就被走廊裡的腳步聲驚醒了。他猛地坐起,蕾襬因為作太大掃過床沿,帶起一陣輕響。伊蕾娜還睡得沉,銀髮散在枕頭上,像碎的月。葉白慌忙捂住,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冰涼的讓他打了個哆嗦——昨晚太慌,連拖鞋都忘了穿。

走廊裡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有人拖著沉重的鎖鏈。葉白想起昨天在市集上聽到的傳聞,說有個被剝奪魔法的巫師被關在旅店地下室,每逢霧天就會發出嗚咽。他下意識地往床邊退,手指攥住了伊蕾娜垂在床沿的袖,緞面布料溜溜的,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怕了?”伊蕾娜忽然睜開眼,碧的瞳孔在晨裡亮得驚人。葉白嚇了一跳,指尖差點掐進布料裡,“沒……沒有。”他的聲音發虛,耳朵尖卻紅得像要滴

伊蕾娜坐起,被子從肩頭落,出鎖骨淡青管。葉白的耳垂,指尖帶著剛睡醒的溫熱:“下去看看。”

地下室的石階積著薄灰,每走一步都揚起細小的塵埃。葉白攥著襬跟在後面,蕾邊緣蹭過糙的石壁,勾出幾線頭。昏暗的魔法燈下,他看見牆角蜷著個穿破爛斗篷的人,手腕上纏著鏽跡斑斑的鐵鏈——正是傳聞裡那個被剝奪魔法的巫師。

“伊蕾娜大人。”巫師抬起頭,出一張佈滿壑的臉,渾濁的眼睛在葉白上轉了一圈,忽然嗤笑出聲,“原來您也喜歡玩這種把戲,讓下位者穿上這種服……”

“閉。”伊蕾娜的聲音冷得像冰,魔杖尖端瞬間亮起銀藍。巫師的笑聲戛然而止,蜷得更了,像只被踩住尾的狗。

葉白的心跳得厲害。他知道“下位者”是什麼意思——在魔法世界裡,沒有魔法的人就像塵埃,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蕾襬,忽然想起昨天在市集,那個賣香料的攤主對伊蕾娜說:“讓普通人穿這樣,不怕被魔法議會問責嗎?”當時伊蕾娜只是淡淡瞥了對方一眼:“我的人,得到他們管?”

回去的路上,葉白一直低著頭,手指在襬上絞出褶皺。伊蕾娜忽然停下腳步,轉捧住他的臉:“別聽他胡說。”的掌心很熱,燙得葉白眼眶發酸,“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上位下位。”

葉白咬著沒說話。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伊蕾娜的樣子,站在魔法學院的塔頂,銀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魔杖一揮就驅散了整片烏雲。那時他只是個在塔下掃地的雜役,連抬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幫我係緞帶。”伊蕾娜忽然轉過,將藏青的緞帶遞到他手裡。葉白的手指還在發,笨手笨腳地繞著的銀髮,緞帶末端的鈴鐺叮噹作響。他的指尖不小心蹭過伊蕾娜的後頸,對方忽然輕笑一聲:“手抖得像篩糠,是還在想那個巫師的話?”

“不是……”葉白的聲音哽在嚨裡,“我只是……”他想說自己本來就是下位者,卻被伊蕾娜轉打斷。

“昨天買的蜂呢?”忽然問,碧的眼眸彎了月牙,“去衝杯蜂水,用你最甜的聲音說‘主人請喝’。”

葉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轉移話題。他慌忙跑到廚房,銅壺裡的水正冒著熱氣,他舀了兩勺蜂進去,攪拌時手還在抖,水濺出來燙紅了手背。他沒敢吭聲,端著杯子回到房間時,伊蕾娜正坐在窗邊翻書,的銀髮,在書頁上投下細碎的斑。

“主人請喝。”他把杯子遞過去,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伊蕾娜接過杯子,卻沒喝,反而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拖到邊。溫熱的呼吸拂過燙紅的手背,葉白嚇得想回手,卻被按得更

“疼嗎?”伊蕾娜的聲音很輕,像羽落在心上。葉白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砸在蕾襬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

“笨蛋。”伊蕾娜嘆了口氣,手把他攬進懷裡,“我從沒把你當下位者。”的指尖劃過葉白的後背,輕輕拍著,像在安驚的小,“你是……”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我想放在邊的人。”

葉白的哭聲停住了,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像有團棉花在那兒燒。他想起昨天在市集,伊蕾娜讓他穿自己的長靴時,有個魔法師怪氣地說:“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連穿鞋都學不會。”那時伊蕾娜直接用魔杖把那人的斗篷點著了,還把他護在後,說:“我的人,得到你教訓?”

“蜂水要涼了。”葉白把臉埋在伊蕾娜的襟裡,聲音悶悶的。伊蕾娜這才鬆開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皺起眉頭:“太甜了。”把杯子遞迴給葉白,“你喝掉。”

葉白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甜得發膩,卻讓他想起早上在地下室,巫師說“下位者”時,伊蕾娜眼中閃過的怒意。他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捉弄的舉,或許都是保護自己的方式——就像用魔法水晶球威脅他時,眼底藏著的其實是怕他跑掉的慌張。

午後的暖洋洋的,伊蕾娜靠在沙發上打盹,葉白蹲在旁邊幫魔杖。檀木杖得像玉石,杖尖的寶石在下閃著微。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魔杖時,曾聽人說,伊蕾娜的魔法足以毀掉半個魔法城,可卻總用它來做些瑣碎的事——比如幫他牙膏,比如讓玩偶喊他主人,比如……護著他這個“下位者”。

“在想什麼?”伊蕾娜忽然睜開眼,手彈了彈他的額頭。葉白捂著額頭抬頭,撞進含笑的眼眸裡,忽然鼓起勇氣,小聲道:“主人,我……我想給你洗長袍。”

伊蕾娜挑了挑眉:“你的手不是被燙了嗎?”

“已經不疼了。”葉白晃了晃手背,那裡的紅痕已經淡了許多,“我會洗得很乾淨的。”

伊蕾娜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下黑長袍,遞給他時故意鬆手,長袍“嘩啦”一聲罩在葉白頭上,把他裹了個粽子。“去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濃濃的笑意,“洗不乾淨,今晚就繼續穿僕裝睡。”

葉白在長袍裡掙扎著探出頭,臉頰紅撲撲的,像只剛破殼的小。他拎著長袍跑向洗房時,聽見伊蕾娜在後喊:“記得用薰草香的皂!”

穿過洗房的窗戶,照在泡沫翻滾的木盆裡,泛著七彩的。葉白蹲在盆邊,費力地著長袍的袖口——那裡沾著早上地下室的灰塵。泡沫沾在他的蕾襬上,像撒了把星星。他忽然覺得,當“下位者”好像也沒那麼糟糕,至,能這樣為一個人洗手作羹湯,能被放在心尖上護著,就算偶爾被捉弄,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晾長袍的時候,風把布料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黑鳥。葉白踮著腳尖把長袍掛在繩上,忽然看見伊蕾娜站在不遠的樹蔭下,正對著他笑。過樹葉的隙落在上,銀髮泛著和的,碧的眼眸裡盛著的,是連魔法都裝不下的溫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