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麥克米利亞，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落下去，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甘
“只能對著你的筆記發呆，只能聽莉莉艾爾講你的糗事，甚至不知道，自己討厭的祈禱，是媽媽用命換來的保護……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把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啊？”
眼淚越流越兇，打溼了他的黑外套前襟，也打溼了墓碑上模糊的刻字。
葉白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無所不能的劊子手，只是個對著墓碑傾訴思念的普通人。
“我當年蹭你的麵包吃，你還笑著說‘以後想吃就來’，結果你自己卻說話不算數……你答應過要看著麥克米利亞長大的，你答應過要讓他為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的，你怎麼能食言啊？”
風捲著樹葉的嗚咽聲，把葉白的哭腔裹得嚴嚴實實，墓碑前的泥土被淚水浸得發，那些散落的種子像是被這滾燙的緒燙到，悄悄往泥土裡鑽了鑽。
他抬手捶了一下墓碑，指尖傳來的冰涼讓他稍微冷靜了些，卻也讓眼眶更酸了——這石頭都比那個說話不算數的前公主靠譜，至它一直守在這裡，沒跑，沒食言。
“……”
在不遠看著的莉莉艾爾沒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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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早上
“唉，莉莉艾爾，你看到小葉了嗎？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這個傢伙居然不知道跑去哪了”
莉莉艾爾淡定的喝了一口紅茶，隨後拿起船票遞給了伊蕾娜
“放心吧，他應該只是去買東西了吧，這是答應你們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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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艾爾指尖著那杯早已涼的紅茶，杯壁凝的水珠順著指進袖口，涼得像此刻的神。
躲在壯的橡樹後，樹葉的影遮去了大半張臉，只出抿的角和泛白的指節——從葉白踏進樹林的那一刻，就跟在後面了
看著他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看著他扯著狗尾草裝無所謂，最後看著他像個迷路的孩子似的崩潰大哭。
“笨蛋。”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輕得被風吹散，眼眶卻不控制地發熱。
手裡的紅茶晃了晃，濺出幾滴在草地上，像極了剛才葉白掉在墓碑上的眼淚。
太清楚葉白這副心的德了。當年在吧檯底下啃麵包時，明明到眼睛發綠
卻還要把最後一口麵包屑推給路過的流浪貓；明明記得所有被忘的過往，卻從來不說
瑪麗娜麗莎
你可真是一個壞人
一個徹徹底底的壞人，一個想要讓人罵你的笨蛋
一個……為這個即將終結的國家努力的
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