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落在口旁的岩石上時,腳底的碎石還帶著雪層積的涼意。
他剛要俯清理口的積雪,山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比剛才的轟鳴聲更甚,彷彿有巨在岩層深甦醒,沉悶的震順著岩石蔓延至全,讓他下意識穩住形。
“不好。”葉白心頭警鈴大作,常年在外遊歷的直覺讓他瞬間判斷出危險——這不是山部的異,而是雪層崩塌的前兆。他猛地抬頭,只見上方的雪山之巔,原本靜止的積雪突然湧起來,像是被無形的手攪的白浪,順著陡峭的南坡飛速落。
雪塊滾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很快便匯聚巨大的雪團,沿途裹挾著岩石與斷木,發出震耳聾的咆哮,像是要吞噬一切。風勢驟然變得狂暴,雪沫混合著碎石子砸在上,帶來火辣辣的痛。
葉白來不及多想,轉便要上掃帚逃離,目卻下意識掃向村北的方向。那道小小的影此刻應該還在溪流旁探查,而雪崩的範圍極廣,南坡的積雪崩塌一旦蔓延,北坡的山林也會到波及,厚重的雪霧和落的雪塊足以將徒步的伊蕾娜掩埋。
“伊蕾娜!”他下意識喊出的名字,聲音卻被雪崩的轟鳴吞噬。掃帚已經啟,強大的氣流將周圍的雪沫吹散,可他看著下方飛速近的白洪流,指尖微微收——飛行固然能讓他快速離危險,但徒步的伊蕾娜本沒有時間反應。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一塊磨盤大的岩石被雪崩裹挾著滾落,著他的邊砸向下方的山林,發出沉悶的巨響。葉白咬牙,猛地調轉掃帚方向,沒有朝著山下逃離,反而朝著雪崩蔓延的邊緣飛去——他必須儘快趕到北坡,提醒伊蕾娜。
而此刻的伊蕾娜,正蹲在溪流的藍裂痕旁,試圖分辨冰層下點的形態。後的林間再次傳來輕微的響,剛要回頭,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晃起來,積雪順著山坡滾落,砸在冰層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踉蹌著站起,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抬頭去時,瞳孔驟然收。遠的雪山方向,一片白茫茫的洪流正順著山傾瀉而下,沿途的樹木被輕易折斷,雪霧瀰漫,遮天蔽日,連都被吞噬,天地間瞬間陷一片昏暗。
“雪崩!”伊蕾娜的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識轉朝著山下的村落跑去。積雪沒到小,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像是死神的腳步聲,迫得人不過氣。能覺到頭頂的雪沫不斷落下,砸在斗篷上,冰冷刺骨。
慌中,的靴子被一出雪面的樹絆倒,重重摔在積雪中,手掌按在冰冷的雪地上,傳來一陣刺痛。後的雪崩已經近,白的洪流如同張開盆大口的巨,即將將吞噬。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雙卻被積雪纏住,彈不得。
絕之際,突然想起葉白給的暖藥劑,口袋裡的琉璃瓶還帶著一暖意。可此刻,這暖意本無法驅散死亡的寒意。看著越來越近的雪崩,腦海中閃過的竟是飛行時那愜意的,還有葉白角淡淡的笑意。
“果然……徒步一點都不好。”自嘲地笑了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強勁的氣流突然從上方傳來,裹挾著悉的氣息。猛地睜開眼,只見葉白騎著掃帚俯衝而下,手一把抓住了的手腕。強大的拉力將從積雪中拽起,下意識抱住葉白的腰,被帶離地面,朝著高空飛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雪崩的轟鳴,閉著眼睛,將臉埋在葉白的斗篷後,能聞到他上淡淡的草木氣息,還有暖藥劑相似的暖意。積雪不斷從旁掠過,砸在斗篷上,可卻覺不到毫寒冷,只有腰間那隻手傳來的力量,沉穩而可靠。
葉白駕著掃帚拼命向上攀升,避開不斷滾落的岩石和雪塊。雪崩的洪流在下方席捲而過,原本的溪流和山林被瞬間掩埋,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廢墟。直到飛到足夠高的地方,他才稍微放緩速度,低頭看向懷中驚魂未定的伊蕾娜。
“沒事了。”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顯然剛才的救援耗費了不力氣,“雪崩已經過去了。”
伊蕾娜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向下方被白雪覆蓋的山林,心中仍有餘悸。鬆開抱著葉白腰的手,臉頰卻不控制地泛起紅暈,尤其是到兩人的,更是慌地想要後退,卻被葉白穩穩扶住。
“小心。”葉白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現在還在高空,別掉下去了。”
伊蕾娜抿了抿,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拉開了一點距離。風捲著雪沫拂過臉頰,看著旁葉白專注駕駛掃帚的側臉,剛才的恐懼漸漸消散,心中卻湧起一複雜的緒。如果不是他放棄逃生回來救,自己此刻恐怕已經被埋在積雪之下了。
“謝……謝謝你。”低聲道,耳泛紅,不敢看他的眼睛。
葉白側頭看了一眼,角的笑意更深:“我們不是說好了,傍晚在村裡匯合嗎?我可不能讓你失約。”
伊蕾娜的心跳了一拍,抬頭看向他,剛好對上他眼底的笑意,那笑意溫暖而明亮,像是穿雪霧的。
連忙移開目,看向下方漸漸清晰的村落,心中卻忍不住想:或許,飛行也不是那麼糟糕。雖然自己也不討厭飛行就是了,只是單純想呼吸新鮮空氣
雪崩後的山林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雪塊還在從高滾落。葉白駕著掃帚,緩緩朝著雪麓村飛去,兩人的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看來這兩個傢伙已經把對方視為自己的同伴了,哦,不對
應該是已經把對方當做搭檔了才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