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洪武二十二年，江南松江府計程車紳聯合起來，煽百姓圍攻清丈署，殺害了三名主事員，燒燬了已編制好的魚鱗圖冊初稿！咱得知訊息後，龍大怒，當即派信國公湯和率軍前往鎮，將為首的七名士紳斬首示眾，抄沒其全部家產，這才震懾了江南計程車紳勢力。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士紳賊心不死，繼續暗中作梗。”
朱元璋的目中閃過一滄桑：“為了確保黃冊與魚鱗圖冊的準確，朕親自制定了嚴苛的律法：凡虛報田產、瞞戶口者，杖責八十，流放三千里；凡勾結士紳、篡改資料者，斬立決；凡阻撓清丈、殺害員者，誅九族。朕前後斬殺了上千名違規計程車紳與員，流放了數萬人，才終於在洪武二十六年，完了天下黃冊與魚鱗圖冊的編制。”
“那時候，咱以為，有了戶帖、黃冊與魚鱗圖冊這三件法寶，大明的賦稅基便穩固了，士紳再也無法逃避賦稅，百姓也能安居樂業。”朱元璋的語氣中帶著一失，“可朕終究還是低估了士紳勢力的頑固。朕在位時，憑藉雷霆手段，還能制住他們的氣焰。可朕禪位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朝廷的律法漸漸鬆弛，地方員與士紳再次勾結起來，黃冊與魚鱗圖冊多年未曾更新，田產買賣、繼承、兼併的變無人記錄，士紳匿田產、逃避賦稅的現象死灰復燃，甚至比洪武初年更加嚴重。”
這一點是無可避免的。
朱高熾與朱雄英心裡面都明白。
因為老朱是從山海中走出的殺伐果斷的開國帝王，憑藉鐵腕手段掃平群雄、定鼎天下，對貪汙吏與不法士紳的懲治更是毫不手。
洪武年間，他推行嚴刑峻法，剝皮實草、株連九族的刑罰震懾朝野，無論是開國功勳還是地方縉紳，但凡犯律法、貪贓枉法，皆難逃雷霆追責。
空印案、郭桓案等大案中，數萬員士紳伏法，朝堂幾度為之一空，這種鐵手腕讓群臣百對他的畏懼深骨髓，即便多年過去，提及洪武舊事，仍有不人噤若寒蟬。
而新帝朱標則截然不同，他自師從宋濂等大儒，深儒家仁政思想薰陶，是出了名的寬厚仁慈。
監國理政期間，他屢次勸諫老朱寬宥刑罰、恤民，為不員減免罪責；登基之後，更是廢除苛法、輕徭薄賦，對待群臣以禮相待，即便有人犯錯，也多以教化為主、懲罰為輔。
這種寬的執政風格，與老朱的鐵形鮮明對比，也讓百逐漸放下了洪武年間的惶恐，卻也讓部分士紳與員生出了僥倖之心，認為新帝仁厚，或許會對既得利益群網開一面。
正是這種帝王風格的差異，使得老朱當年能以雷霆手段制士紳阻力、奠定賦稅基，而朱標即位後寬省刑獄，推行新政永珍更新，地方員士紳當然會蠢蠢，再次勾結在一起貪腐賄。
這一點從一開始便已註定，無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