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這一幕,瞬間吸引了所有民的目,原本喧囂的咒罵聲漸漸平息,人群中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目都死死地盯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財,眼中滿是震驚與。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座金銀珠寶堆的小山,金錠的璀璨、銀元寶的瑩潤、寶石的流溢彩,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誰也想不到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計程車紳,竟藏著如此多的財富。
再看一旁碼得整整齊齊的糧袋,袋口敞開的地方,飽滿的麥粒、圓潤的大米清晰可見,淡淡的麥香隨風飄散,鑽每個人的鼻腔。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這麼多糧食......夠咱們全縣人吃一整年了吧?”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兩步,出手又猛地了回去,臉上寫滿了詫異與恍然——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忍飢挨、為了幾鬥米被煽著鬧事的時候,那些口口聲聲喊著“清丈害民”計程車紳,正守著金山銀山、吃著山珍海味。
先前被煽起來的怒火,此刻正一點點被震驚取代,不人臉上出了愧的神,看向城樓上清丈學子的目,也從敵視變了複雜。
朱高熾緩緩策馬向前,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目如炬掃過雀無聲的民,朗聲道:“無錫的百姓們,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這些堆積如山的金銀糧食,不是朝廷搜刮的民脂民膏,全是從城外那些劣紳家中搜出來的!他們坐擁萬頃良田,卻靠著權勢匿賦稅,把本該上繳朝廷的錢糧盡數納私囊;他們用威利的手段兼併你們的土地,得你們賣兒鬻、流離失所!”
他抬手重重指向被鐵鏈鎖住、垂頭喪氣的劣紳,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在場眾人耳嗡嗡作響:“此次江南旱,不過是老天降下的一點考驗,可這些劣紳做了什麼?他們趁機囤積居奇,把糧價抬到天上去,讓你們買不起糧食、吃不飽肚子!等你們得走投無路,他們又編造‘清丈擾地氣’的鬼話,挑唆你們來衝擊縣城、圍攻清丈,其心可誅!”
“你們以為自己是在為活路抗爭?錯!你們是被這些劣紳當槍使了!”朱高熾的聲音帶著一穿人心的力量,“朝廷推行清丈田畝,從來不是為了榨你們,而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底層百姓謀活路!你們想想,為什麼你們辛辛苦苦種一輩子地,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為什麼那些士紳足不出戶,卻能錦玉食、良田萬畝?就是因為他們靠著特權逃避賦稅,把本該由他們承擔的重擔,全在了你們的肩上!”
朱高熾勒轉馬頭,環視著漸漸起來的人群,繼續高聲道:“清丈田畝,就是要把天下的土地都丈量清楚,讓每一寸田地都有據可查!以後朝廷收稅,只按田畝多來算——田多的多繳,田的繳,沒有田地的,一分錢賦稅都不用繳!不僅如此,那些被劣紳非法兼併的土地,只要查明確有其事,朝廷會盡數歸還給原主;無地的流民,也能分到朝廷開墾的荒田!”
“說到底,清丈田畝傷害的,從來不是你們這些百姓的利益,而是這些士紳劣紳的利益!”他手指著那座金銀小山,“你們眼前看到的這些錢財糧食,就是他們從你們上颳走的汗!他們怕清丈,怕自己的不義之財被查抄,怕自己的特權被剝奪,所以才不擇手段地挑唆你們鬧事,妄圖中斷新政!”
朱高熾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目裡滿是懇切:“我問問你們,如果清丈工作就此中斷,你們能得到什麼?劣紳依舊會兼併你們的土地,依舊會抬高糧價盤剝你們,你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一輩子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你們的孩子,依舊會淪為士紳的佃戶,世世代代被他們榨,永無出頭之日!”
“可如果清丈能順利推行下去,你們就能有自己的田,能吃飽穿暖,能讓自己的孩子讀書識字,不用再看士紳的臉!”
朱高熾振臂高呼,“百姓們,醒醒吧!誰是你們的恩人,誰是你們的仇人,你們得看清楚!真正得你們走投無路的,不是朝廷,是這些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劣紳!”
人群中一片譁然,先前的憤怒與迷茫,漸漸被恍然大悟的緒取代。
有人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想起自己家裡空空如也的米缸;有人看著被押解的劣紳,想起自己被強行奪走的田地;還有人想起士紳平日裡的跋扈臉,想起自己過的屈辱與欺。
朱高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百姓的心上。而那些擺在眼前的金銀糧食,更是鐵一般的證據,由不得他們不信。
“是王家!王家去年搶了我的三畝地!”突然有人高聲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抑許久的悲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