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次日清晨,開原衛都司府衙外,猛哥帖木兒著大明賞賜的綢服,帶著兩名隨從,手捧裝有貂皮、人參的禮盒,神恭敬地等候召見。
昨日聽聞朱高熾願親自接見,他一夜未眠,反覆琢磨著如何說服這位殺伐果斷的大明皇孫,放寬對鐵的限制——畢竟部落裡的農早已磨損不堪,再得不到補充,春耕就要延誤,到時候別說繳納貢品,連部眾的口糧都問題。
“殿下有請建州衛指揮使猛哥帖木兒。”隨著侍衛的通報,猛哥帖木兒整理了一下袍,深吸一口氣,提著禮盒快步走進正廳。
廳,朱高熾端坐於主位,一玄常服,卻依舊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朱雄英立於左側,目平靜地打量著他,兩人周的氣場,讓猛哥帖木兒下意識地收斂了心神。
“末將猛哥帖木兒,參見胖殿下、皇太孫殿下!願殿下聖安康,大明國運昌隆!”猛哥帖木兒單膝跪地,雙手高舉禮盒,恭敬行禮。
“起來吧。”朱高熾語氣平淡,指了指廳下的座椅,“今日召你前來,不必多禮,有話直說便是。”
猛哥帖木兒起落座,卻不敢坐實,只虛沾了半邊椅面,斟酌著開口:“殿下,末將此次前來,是為部落鐵之事懇請殿下開恩。自上月明軍嚴查鐵以來,部落裡的農已所剩無幾,再過一月便是春耕,若是沒有鋤頭、犁鏵,田地便無法耕種,部眾怕是連基本的生活都過不下去了。”
他說著,再次起躬,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末將敢以建州衛全部眾的命擔保,絕不敢私藏兵,只求殿下能放寬限制,允許咱們購買些農,待秋收之後,末將定率部眾多繳貢品,以報大明之恩!”
朱高熾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目落在猛哥帖木兒繃的臉上,緩緩開口:“放寬鐵限制?猛哥帖木兒,你怕是忘了,前些日子周將軍在海西真部落,搜出了數百柄私藏的彎刀、弓箭,甚至還有幾副鎧甲——這些,可不是農吧?”
猛哥帖木兒心頭一,連忙解釋:“殿下,那是海西真的糊塗事,與我建州真無關啊!末將自封建州衛指揮使以來,始終恪守大明律法,從未敢私藏兵,部落裡的年輕人,連獵刀都需登記在冊,還請殿下明察!”
“明察?”朱高熾放下茶盞,語氣驟然轉冷,“本王只知,真各部素來往來切,海西真能私藏這麼多兵,難保沒有其他部落暗中相助。如今大明嚴查鐵,既是為了遼東安穩,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勾結外敵,圖謀不軌。在沒有徹底查清所有部落私藏兵之事前,鐵限制絕不能放寬——此事,沒得商量。”
這話如同冷水,澆得猛哥帖木兒渾發涼。
他知道朱高熾手段狠厲,若是真的拒絕,部落的春耕就徹底無了。
急之下,他再次跪地,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殿下!建州真對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鑑!當年北元殘餘勢力拉攏末將,末將二話不說就將使者綁送京師;前年野人真襲擾邊境,末將也率部眾協助明軍防守,從未有過二心啊!求殿下開恩,給建州真一條生路,末將在此立誓,建州真今生今世,絕不敢背叛大明!”
看著猛哥帖木兒聲淚俱下的模樣,朱高熾心中卻沒有半分容,只覺得可笑——歷史上,建州真的先祖們,也曾對著大明皇帝立下類似的誓言,也曾接過大明無數的恩惠,可到了明末,還不是藉著“七大恨”的藉口,揮師關,給了搖搖墜的大明最兇狠的一刀?
所謂的“忠心”,不過是他們蟄伏時的偽裝罷了。
他緩緩起,走到猛哥帖木兒面前,語氣緩和了幾分:“罷了,我知道你對大明還算恭順,也不願看著建州真的部眾捱。想要放寬鐵限制,重開互市,也不是沒有辦法——我這裡,有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