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眾首領沉默良久，那位絡腮鬍首領終於嘆了口氣：“猛哥說得對，咱們確實不是明軍的對手，若是反抗，恐怕只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就按猛哥說的做，約束部眾，遵守大明律法，再由大人去開原衛求。”
其他首領也紛紛點頭——他們雖然不甘，卻也明白，反抗不過是自取滅亡，接大明的約束，才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帳篷外的風漸漸停了，火塘裡的火焰跳著，映照著猛哥帖木兒沉穩的面容。
他心中很清楚，此次明軍的行，不僅是為了打擊不臣的部落，更是為了徹底震懾真各部，讓他們不敢再有二心。
而他能做的，就是帶領建州真，在大明的威嚴下，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絕不能重蹈野人真的覆轍。
與此同時，開原衛的都司府衙，朱高熾正看著周興送來的戰報。
得知猛哥帖木兒約束建州真各部，並未參與反抗，朱高熾角出一淡淡的笑容：“看來，這位建州衛指揮使，倒是個識時務的人。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震懾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讓這些真部落真正融大明，才能徹底消除患。”
朱雄英站在一旁，點頭道：“猛哥帖木兒親自來開原衛求，正是咱們拉攏他的好機會！咱們可以適當放寬農鐵的限制，但必須要求他們定期向大明彙報部眾向，同時派員進駐建州衛，監督他們遵守律法。這樣一來，既能安他們，又能加強管控，一舉兩得。”
朱高熾聞言緩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眼中卻沒有半分放鬆——他心中早已另有計策。
表面上應下朱雄英的提議，不過是順著“恩威並施”的路子走，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建州真絕非表面這般恭順。
他們眼下的臣服，不過是懾於明軍的雷霆手段，骨子裡終究是喂不的狼崽子，只要一旦有機會，便會出獠牙。
尤其是想到後世，正是這建州真在大明末年一步步統一真各部，最終揮師關，覆滅了延續兩百餘年的大明王朝，朱高熾心中便寒意更甚。
歷史的教訓就擺在眼前，那些“七大恨”的藉口，不過是他們背叛的遮布，當年朝廷給的互市特權、衛所職、糧食援助，到最後都了他們用來攻打大明的資本。
這樣的虧，他絕不會讓大明再吃一次。
“先這樣吧。”朱高熾抬眼看向朱雄英，語氣平靜如常，“明日猛哥帖木兒來了，我會親自見他，先許他些好，讓他安心。”
但這話裡的“安心”，並非真的讓建州真放寬心，而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放寬農鐵限制時，會嚴格限定數量，且只給耕種用，絕不讓他們有機會打造兵；派去的員，不僅要監督律法執行，更要暗中統計建州真的部眾人數、牲畜數量，甚至是糧草儲備，把他們的一舉一都掌控在手中。
夜漸深，開原衛的城牆上，明軍士兵仍在巡邏，火把的芒照亮了城牆下的土地，也映著朱高熾眼底深藏的銳利。
遼東的風波雖未完全平息，真各部的反抗之心也漸漸消散，但他清楚，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
對建州真，既要用“恩”穩住他們，更要用“威”牽制他們，絕不能給他們任何發展壯大的機會，唯有將患掐滅在萌芽狀態，才能真正守住大明的北疆，避免歷史的悲劇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