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一時間，整個遼東風聲鶴唳。
明軍的雷霆行，打破了以往“安為主”的慣例，讓原本心懷僥倖的真各部陷了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之中。
建州真的核心部落聚居地，帳篷連綿，煙霧繚繞，十幾位建州真各部首領聚集在最大的一頂帳篷裡，面鐵青地議論著眼前的局勢。
“明軍太過兇狠了！不過是查繳幾柄鐵，竟然直接斬殺部落首領，這是沒把咱們建州真放在眼裡！”
一位滿臉絡腮鬍的首領猛地拍向桌案，碗裡的馬酒灑了一地，語氣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咱們臣服大明這麼多年，年年繳納貢品，遵守互市規矩，他們卻這樣對咱們，不如索舉兵反抗，跟他們拼了！”
“沒錯！哈達部不過是劫掠了明軍幾次，就被明軍突襲營地，生擒首領，這分明是想借機削弱咱們真各部的實力！”另一位首領附和道，“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會被明軍一個個收拾掉，不如現在聯合起來，先打下順衛，讓大明知道咱們的厲害！”
帳篷的氣氛瞬間變得激烈，多數首領都贊同反抗——他們習慣了大明的安政策，從未想過明軍會如此強，如今利益損，便生出了對抗之心。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一個材高大、面容沉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建州真的核心首領，曾大明冊封的建州衛指揮使猛哥帖木兒。
看到猛哥帖木兒，帳篷的議論聲頓時停了下來。
眾首領紛紛起行禮，那位絡腮鬍首領率先開口：“猛哥，您可算來了！明軍太過殘暴，咱們不能再忍了，不如聯合海西、野人真各部，舉兵反抗，您看如何？”
猛哥帖木兒卻沒有接話，而是走到帳篷中央的火塘邊，拿起一木柴，輕輕撥弄著跳的火焰，神平靜地問道：“你們想反抗？那你們可知，現在的明軍，有多強大？”
絡腮鬍首領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明軍雖強，可咱們真各部加起來，能戰之兵也有近兩萬，只要聯合起來，未必不能與他們一戰！再說，遼東多山林草原，咱們悉地形，明軍未必能佔到便宜！”
“無知！”猛哥帖木兒猛地放下木柴，語氣中帶著幾分呵斥，“你們只看到眼前的明軍，卻不知大明的真正實力！當年我曾親自去過嶺北，親眼目睹了蒙古大汗和瓦剌的大汗全都被明軍生擒，如同牛羊一般任由明軍擺佈，淪為了明軍的階下囚！”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的所有首領，語氣凝重：“你們以為，現在的明軍，比幾年前弱了嗎？這些年，大明的軍隊不僅人數更多，還多了許多新式火，連遼東的軍堡都加固了不，咱們手裡的彎刀弓箭，能打得過明軍的火炮嗎？朱高熾與朱雄英征討野人真，不過帶了五千人，就擊潰了上萬野人真部落，你們覺得，咱們的兵力，能比野人真多多？”
眾首領聞言，紛紛低下頭，臉上的憤怒漸漸被猶豫取代。
他們雖然不滿明軍的行，卻也清楚猛哥帖木兒所言非虛——這些年，他們從互市中見過明軍的火，也聽說過明軍在草原上擊敗北元的戰績，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才生出了反抗的念頭。
猛哥帖木兒看著眾人的神，語氣緩和了幾分：“我並非不想維護咱們真的利益，只是反抗絕非明智之舉。明軍此次行雖狠，卻也留了餘地——他們只打擊私藏兵、勾結外敵的部落，對真心臣服的部落，仍保留衛所職與互市特權。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約束部眾，遵守大明律法，絕不能給明軍進一步手的藉口。”
“可明軍查繳鐵，咱們連種地的農都不夠了，這日子怎麼過？”一位首領小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
“此事我會親自去開原衛，面見這兩位皇孫殿下，解釋清楚咱們的況，請求朝廷放寬對農鐵的限制。”
猛哥帖木兒說道，“只要咱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不與明軍對抗，相信殿下會給咱們一條生路。畢竟，大明需要咱們鎮守遼東東部的邊境，咱們也需要大明的糧食與資，若是真的撕破臉，對咱們沒有任何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