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看著猛哥帖木兒離去的背影，朱雄英走上前，眉頭仍未舒展，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高熾，你真打算讓真部落的勇士加遼東鐵騎？”
“我總覺得不妥——這些人終究是外夷，即便編明軍，也未必真心為大明效力。萬一他們暗中勾結部落，將來在戰場上倒戈，豈不是養虎為患？而且給他們糧餉、鎧甲，甚至許諾京師生活，這分明是便宜了蒙古、真這些部落，對大明有什麼實實在在的好？”
朱高熾聞言，非但沒有怒，反而笑著轉，走到案几旁坐下，示意朱雄英也坐下細談：“雄英，你只看到了表面，卻沒看這背後的門道。我這計策，看似是給了部落好，實則是一步步瓦解他們的基，你且聽我慢慢說。”
他出一手指，語氣沉穩：“其一，咱們徵召的都是部落裡的銳勇士——這些人是部落的戰力核心，也是他們敢與大明板的底氣。把這些人走編鐵騎，部落的實力自然會被削弱，即便他們心裡再生出反心，也要掂量掂量：沒了銳，拿什麼跟明軍抗衡？到時候別說襲擾邊境，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聚居地都問題。這就好比拔了老虎的牙，即便它再兇，也咬不傷人了。”
朱雄英微微一怔，下意識地點頭——他倒是沒考慮到“走銳”這一層，此刻聽朱高熾一說，頓時覺得有幾分道理。
朱高熾又出第二手指，繼續說道：“其二，這遼東鐵騎組建後，不會留在遼東駐守，而是要拉去嶺北！嶺北是什麼地方？是北元殘餘勢力的地盤，常年戰不斷。咱們讓這些部落勇士跟著明軍去嶺北，專門收拾那些不聽話的蒙古蠻子，一來能借他們的手削弱北元，二來能讓他們遠離部落——常年在外征戰，三五年甚至八九年都見不到家人，時間一長，他們與部落的聯絡自然會慢慢割裂。”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且在嶺北征戰，他們得靠明軍的糧餉活命，得聽明軍將領的指揮，大明律法的約束。戰場上同生共死的是明軍袍澤，日常相的是明軍同僚，久而久之，他們心中的‘部落歸屬’會越來越淡，‘大明軍人’的份認同會越來越強。即便還有親人留在部落，這份疏離也足以讓他們在部落作時，選擇站在大明這邊。”
朱雄英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之前的疑慮消散了大半，催促道：“那其三呢？”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咱們要在遼東鐵騎裡樹立榜樣標杆。”朱高熾語氣加重，“只要這些部落勇士在戰場上立了功，不管是斬殺北元將領，還是擊退部落叛，都要重賞！功勞大的，不僅要授予職，還要讓他們帶著家人遷京師，分給他們良田、宅院，讓他們過上富裕安寧的生活——讓他們親眼看到，跟著大明混，能比在部落裡苦熬強百倍。”
他角勾起一抹深意：“你想想，當第一個真勇士帶著家人住進京師的大宅院，當第一個蒙古勇士因軍功被封為百戶，訊息傳回部落，其他年輕人會怎麼想？他們會羨慕，會，會以加遼東鐵騎為榮，會拼了命地想建功立業，只為能離部落那片苦寒之地，帶著家人過上好日子。到時候不用咱們迫，部落裡的年輕人會主來投，甚至會為了爭奪名額互相競爭。”
朱雄英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哪裡是“便宜”部落，分明是在一步步瓦解部落的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