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朱高熾的眼神里滿是震驚：“高熾，你這計策......真是太毒太狠了！你這是藉著‘徵召’的由頭，一點點走部落的‘筋骨’啊！”
“長此以往，部落裡的年輕人都盯著京師的好日子，拼了命想加明軍，誰還願意留在苦寒之地守著部落？到時候部落裡剩下的，就只有走不路的空巢老人，還有那些只會靠著舊份作威作福、卻沒了青壯支撐的舊貴族。這些老人連自己都需要人照料，貴族沒了手下的勇士，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連自保都難，更別說跟大明抗衡。”
“沒有了青壯勇士，部落的田沒人種、獵沒人打，連基本的生計都維持不了；更別說組建隊伍反抗，連守護聚居地的力氣都沒有，可不就了一盤散沙，再也不了氣候。到時候明軍想怎麼拿他們都很輕鬆——要他們繳納貢品，他們不敢拖延；要他們配合遷徙，他們不敢反抗；即便有個別貴族心懷不滿，也掀不起半點風浪。他們就像沒了尖牙的狼、沒了翅膀的鳥，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兩樣！”
“無毒不丈夫。”朱高熾語氣平淡，眼中卻沒有半分波瀾，“對付這些反覆無常的外夷，靠懷與震懾遠遠不夠。懷久了，他們會覺得大明弱可欺，暗中積蓄力量；震懾狠了，又會得他們抱團反抗，反而生出更大的子。他們骨子裡沒有‘忠誠’，只有‘利弊’——敬畏的是大明的實力，的是能讓自己過得更好的利益。”
“咱們就順著他們的子來，用京師的良田宅院、職榮耀當餌，讓他們主把部落的青壯銳送出來；再用明軍的鐵律、嶺北的戰事做保障，斬斷這些青壯與部落的聯絡，讓他們一步步認同大明的份。這樣一來，既不用大干戈，又能一點點把他們的基挖空——沒了青壯，部落沒了戰力；沒了向心力，部落沒了凝聚力。”
“等他們徹底失去掀起風浪的能力，再慢慢引導他們融大明的生活，學大明的禮法，種大明的糧種，過大明百姓的日子，久而久之，‘外夷部落’的標籤自然會淡去，他們就了大明的子民。這不是殘忍，是為了大明的長治久安——與其留著患，等將來他們羽翼滿反過來禍邊疆，不如現在就用穩妥的法子，徹底解決問題，讓遼東乃至北疆永遠安穩，讓大明的百姓永遠不用再外夷襲擾之苦。”
朱雄英沉默片刻，隨即鄭重地點頭：“你說得對！與其將來讓他們為大明的患，不如現在就徹底解決。這個計策雖然狠，但對大明、對遼東軍民都好，我支援你！”
朱高熾看著朱雄英堅定的眼神，臉上出一笑容：“有你支援就好。接下來，咱們還要盯著猛哥帖木兒，確保他能按時把勇士送來；同時也要做好鐵騎的訓練計劃，等勇士們到了，立刻拉去嶺北——這盤棋，咱們得一步一步下穩，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廳外的過窗欞，灑在兩人上，卻未能完全驅散空氣中的凝重。
他們都清楚，這個計策一旦開始實施，遼東的外夷部落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改變，而大明北疆的安穩，也將在這一步步的謀劃中，變得越來越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