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堅守下去，慢慢拖死它！
“巨弩手瞄準它的噴水孔！每次它上浮換氣就！”
“絞車別停！保持網繩繃，讓它沒法全力衝撞！”
“艙底的人聽著！哪怕用泥糊，也要把破口堵得再嚴實些！”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傳下去，原本混的甲板漸漸有了秩序。
將士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藉著船的掩護，有節奏地發攻擊。
巨鯨的撞擊依舊兇猛，卻再也沒能像剛才那樣重創船；它的嘶吼依舊嚇人，卻著一力不從心的疲憊。
湯和站在船舷邊，看著巨鯨背上不斷擴大的痕，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
他知道，這場廝殺的勝負，已經定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陣腳，等著這頭畜生耗盡最後一力氣。
海面上，風浪依舊狂暴，但捕鯨船上的將士們眼神里，已經重新燃起了希——他們能贏，只要熬到最後。
“爾等怕死嗎？”湯和的聲音穿海浪的轟鳴，帶著一種悉人心的銳利，“死了，朝廷有卹！銀錢、糧食，一分都不會，能保你妻兒三年溫飽！可你們怕的，從來不是死——是窮！是一輩子讓妻兒跟著你們喝西北風！”
他猛地指向那些握著武計程車兵，眼神掃過每一張被海水和汗水浸的臉：“爾等的孩子還在家中嗷嗷待哺，等著你們帶糖回去；你們的妻子還在村口眺，盼著你們能掙回幾匹布，做件新裳！這些，不拼命能換來嗎？”
船又是一晃，湯和卻站得筆直，像釘在甲板上的鐵樁：“朝堂上那些公侯，難道天生就該穿蟒袍、住大屋？放屁！徐達、常遇春、馮勝、李文忠......哪個不是從山海裡爬出來的？哪個不是提著腦袋跟元兵拼命，才掙來的爵位？”
“你們想加進爵，想讓子孫後代不再當大頭兵，想讓‘侯爺’‘將軍’的稱呼落在自己頭上——不拼命怎麼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滾燙的煽，“這頭畜生，就是你們的軍功！殺了它，回去湯某親自為你們請功！銀子、職、土地，什麼都有！可要是現在慫了，不自己餵魚，妻兒還得跟著窮，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番話像火油澆在乾柴上，瞬間點燃了將士們的。
是啊，他們怕窮怕過死！
家裡的老孃還等著買藥，媳婦還在為了幾文錢跟人討價還價，孩子長到五歲還沒穿過一件沒補丁的裳......這些，不就是他們拼死出海的原因嗎？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攥了手中的標槍，他想起臨行前，小兒子拉著他的角問：“爹，能給我買塊糖嗎？”
此刻，他眼裡的恐懼被一狠勁取代——就算死，也要讓兒子嘗回糖的滋味！
“殺！殺了這畜生！”有人嘶吼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湯和看著眼前這群被點燃鬥志計程車兵，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太懂這些底層軍士了——他們要的從不是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日子。加進爵也好，封侯拜將也罷，說到底，不過是想讓家人活得面些。
而現在，這頭巨鯨，就是通往面的階梯。
“給老子殺！”湯和再次揮劍指向前方，“讓這畜生知道，大明的兵，為了妻兒，為了前程，敢跟閻王搶命！”
這一次，將士們的怒吼聲蓋過了海浪，蓋過了巨鯨的咆哮。
銛槍、標槍如雨點般落下，帶著一“不拼死不休”的決絕，朝著那頭巨狠狠扎去。
他們的眼神里，再沒有猶豫，只有一個念頭——拼了這條命，換家人一世安穩！
